捡到她的那年，他方十二。

很小的雪白一团，蜷在他脚边，爪子扒拉着他墨色的衣角，死死不肯松手。

少年不识妖，认作小猫猫。

带回寒陵山后，他日日夜夜将其伴于身侧，唤为“颜儿”。

颜儿性子活泼，耐不住日日书香烛火的安谧，常常溜出寒陵阁外，在寒陵山偌大的雪地里撒欢。

而每每都是墨紫然将浑身湿漉漉的她拎回寒陵阁，亲自为其洗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说来也怪，几年过去，这只猫的体型并无多大变化，只是毛更顺长了，本来圆而肉嘟嘟的脸变得尖俏，看着倒不像是猫，更像是一只幼狐。

少年亦褪去当年的稚嫩清秀，愈发挺拔俊美，长身玉立。

颜儿渐渐被美色吸引，不再贪恋阁外雪地，而是时常腻在他的怀里。

是日，日出雪渐消。薄薄的阳光打在墨紫然骨节分明的指上，淡淡的璀璨如玉温润。

颜儿慵懒趴在桌上，两只雪爪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墨。

似是乏了，爪一松。墨条倒在砚台上。

墨紫然抬眸，入眼的便是那张极小的脸，眼眯了起来，嘴巴大张成o型，露出小小的獠牙，至憨至娇。

他修长的指忍不住轻点在雪狐鼻尖，看着她小小的头将垂下，便用手指托住了她的下巴。

她便枕着他的指尖沉沉睡去。

他则继续练字，分毫不受所扰。

然而，她能无所顾忌地扑在他怀里的日子终究在这一天结束。

是夜。她痛苦地跑出寒陵阁，倒在冰凉的雪地上，方感一丝舒适。

墨天雪地，雪狐的身子渐渐隐在融雪里，少女的体态逐渐勾勒出来。

而寒陵阁门前，男人一袭锦绣墨色，淡淡看着眼前景象。

很久之后，他面不改色地抱起昏睡过去，赤身冰冷的她。

月光星辰，他凝视着她的脸庞。平日里，众里嫣然通一顾，此刻，人间颜色如尘土。

……

“颜儿。”

她睁眼。他站于几尺之外，清冷地唤着她。

不同于往日，他醒了就是顺手一捞，不管她醒没醒，就抱于怀里。

从未像现在，立于几米之远，眼神淡漠，声音凉薄。

颜儿裹紧了身上不合身的衣服，说不出的失落。

是真的疏了，不管她怎样撒泼闹娇，他总与她保持着距离，进退间无不陌生。

她，也还不具备那个法力，变回原身。

颜儿看着窗外漫天飞雪，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摔在冰雪之上。

不管周身寒气入侵，衣衫近湿，她躺在雪上，凝望着寒陵阁口。

也许，会像以前那样，他无奈地走了出来，将自己宠溺地抱回去。

她笑了，似雪容颜衬在墨发下，愈发绝美近妖。

他还是来了，只不过不带感情地抱起她，道“你大可不必这样。”

颜儿却揽住他的颈项，忽的，抬头吻了上去，复而离开，声音娇憨耍赖，“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你躲了我一年，是不是现在我亲了你，然后我怀孕了，你就会娶我，回到以前那样？”

墨紫然没有回应，在浴房前将她放下，“去洗澡。”

颜儿不依而可怜地望着他，“你像以前那样帮我洗。”

墨紫然转身欲离去。

颜儿忍不住跺地，郁闷极了，嘀咕出声，“怎么回事，狐妖媚极，按书上写的，他这时不应该把我狠狠抱在怀里亲吗。”

话音刚落，她还来不及转身，就被男人揽住了腰，接着，她被放入浴桶。

她刚要说话，就被堵住了嘴，感受身上的衣服被修长冰凉的手指件件剥离褪去。

他的吻渐渐往下，嗓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