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夔笑道“这只鬼倒有几分天分，装木偶最为拿手，不如养在桃花峪中，每逢节日可以命他扮木偶逗笑。”

慧冰与玉儿一起拍手道“这个主意好，我们一起来调教，还得会几段‘鬼步舞’才行。”

晓霜正色道“留他是要做事的。”大喊道“将你那些伴儿都扛到岸边来吧，老老实实听指挥，放你一条生路。”

那人头先动了，慢慢地，手脚也动了，一步一步走到涧中，选了一个木偶扛了起来。

苏夔乱囔道“这一段以后一定得排练出来！”跳脚兼拍手道“好玩好玩。没见过这般好玩的。咦，翰哥呢？在哪里？莫又凭空消失了。”

“你看，在那里。”晓霜指着对岸道。

一个黑影坐在草丛中，不是翰哥还能是谁？朝苏夔点头，依旧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苏夔忧道“来的是一个会说话的，回去的是一个不会说话的，长大了是个残疾，估摸着只能随便找个人结婚生子了。诶，可惜了一个标致人儿。”

玉儿打趣道“只怕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一个哑巴，那厮方才说的那个冰冰妹妹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苏夔厚着脸皮道“这倒好办，我们家冰冰妹妹喜欢的便是他这种标致男儿，不再问其他，是瘸子是聋子，哪怕就是瞎子也不管的。”

玉儿戏道“成了两个，自由了一个，倒是一举三得的好事。不愧是草堂寺主，城府颇深。”

苏夔叹气道“是个好主意，只怕过不了我老娘那一关。表妹打小死了亲爹亲妈，再嫁个哑巴，老娘不一定答应。”

晓霜亦诙谐道“有什么不愿意答应的？人家翰哥好歹是个公子，送1车貂皮、1车狐皮给你娘，她笑得合不拢嘴，便说不了‘不’了。”

苏夔叫苦道“我表妹是江南人，住在归云庄尚且不太适应，真到了漠北苦寒之地必定会患上思乡之病，岂不是害了她。难办，难办。”

慧冰将苏夔拉到面前瞅着他的眼睛道“原来你讨厌表妹是假，喜欢表妹是真，所有人都被你骗了。”

苏夔目光躲闪道“没被骗，没被骗。我喜欢玉儿姊姊，喜欢萧美娘公主，还喜欢尊主姑姑，唯独没有喜欢过我的表妹。那不是喜欢，是同情，是同情。”

慧冰死死拉住挣扎的苏夔道“喜欢也好，同情也罢，都是无所谓的。你舍不得她，这才是关键。”

苏夔求饶道“我舍得的，我舍得，我没有说舍不得。”

慧冰正色道“便将她许给翰哥好了，你千万不要后悔！”

苏夔口是心非道“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慧冰笑道“如此，我便送一件礼物与你。”手一扬，一件物事从涧里飞了起来，一路滴水，端端落到苏夔脚边“这100金归你了，草堂寺的3大殿来了一大殿。”

苏夔羡慕道“师姊使的甚么魔法？却能隔空取物，原来也没见你显摆过。”

慧冰笑道“我这是学了歪门邪道的法子，却不好说得。”过了一会儿方道“老实说赖手里这根冰蚕天丝。”举起了手。

此时天色未明，苏夔哪里瞧得见慧冰手里的冰蚕天丝？却装作看清楚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慧冰指着山涧的上空道“你再仔细瞧瞧，瞧到什么没有？空中布满了冰蚕天丝。”

苏夔心道“只瞧见了鬼。”口里应道“瞧见了，瞧见了，果真纵横交错布满了冰蚕天丝。”

晓霜知道他糊弄慧冰，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道“什么果真果假，满手的浆糊抹到脸上，倒是好看，不怕干了一片一片掉下来吗？”

过了没多久，天已经蒙蒙亮了，树木、溪涧、桌岩的轮廓渐渐清晰。这儿地势较为开阔，所以光线比别处要明亮许多。

晓霜问道“现下你再看看，看到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