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能解水上写字的只有那位丫头,他倒想看看,自己收回来的弟子会不会被别家的白菜比下去。
吴颐看着清可见底的木盆瞠舌“在水上练?”
老者一脸不耐烦“不然呢?”
吴颐立马会意,这是太傅出的新难题。
但是在水上写字,可能吗?
饶是心里有惑,少女还是抬笔蘸墨写了起来。
老翁见少女投入到他挖的坑,不,他出的题目中,便又钻研起自己的事情来。
自家的白菜资质自己最清楚不过了,能不能解出来他不好说,但是一时半会肯定是没有答案的。
吴颐秀眉轻蹙,抬起的手肘定于半空,变着手速写了一遍又一遍,紫芜端走盛着浓黑墨水的木盆,换来了一盆又一盆的清水,少女依然没有办法在水上连着笔画写出一个完整的字。
无论手速多快,墨水一沾到盆里的水便迅速化开了,根本不可能写得出来。
女子沉思了一下,命人换了一个墨砚,研磨出来的墨汁似乎更加浓稠了些,少女弯唇又试了试,可看见的还是跟之前一样的结果。
时间一点一滴流淌而过,写到手腕发酸的吴颐,终于停下笔来,呆呆地望着盆中荡漾不止的浑水。
而老太傅经过几次修改配方,依然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也放下手上的东西,恹恹地坐着。
一老一少如同被拔了毛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同病相怜。
看了看少女失落的神情,老者感觉又找回了几分元气。起码对方解不开的难题,他还是可以解得开的。嗯,这种从别人的沮丧里找到自己的成就感似乎不是很人道。
“还没写出来么?”太傅扬眉,语气轻快。
“颐儿愚钝,求太傅指点。”
少女粉色的衣袖处蘸了墨汁,氤氲开一片淡淡的墨色。老翁捋了捋胡子,他这个弟子素来有着书痴的外号,对书法尤其着迷,当初也是看中她这份韧劲才爽快地纳入门第。
太傅唤人端来了冰块和猪油,把冰块倒入水中,毛笔蘸了墨水再蘸猪油,很快一个大写的吴字跃然水上。看得吴颐目瞪口呆,嘴里呢喃道“这,真的可以写出来。”
加冰块和猪油就可以写出字来,刚刚她想破了脑袋硬是没往这边想。
太傅眯了眯眼灵机一闪,说不准他的遇热显色墨汁配方,那位丫头也有办法。嗯,改日见到她再考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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