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贺内监,心中转了几次,下来的时候道“贺内监年纪大了,还要做这些差事着实有些辛苦。”
贺内监没能抑制住自己的惊讶,抬头看了她一眼,在看见她眼中的意味深长后迅速低头“能在宫里服侍是下臣的福分,不敢说辛苦。”
赵璇没有回应,看着他微微一笑,抬腿上了台阶。
寿山亭中萧奕亭一个人坐着,手边用茶杯压着一份加急军报,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
“陛下。”
他回头的时候目光审视的看着她,似乎第一次认识。“你来了。”
“寿山亭的景色再好,日日来只怕也会让人疲倦。”赵璇坦然坐下。
萧奕亭将军报放到她面前用指节敲了两下。“怎么回事?”
“详略得当用词精简,写得不错。”赵璇粗粗看了一遍,做出评价。
“屠城有些过了吧?”
赵璇慢条斯理的闻了闻茶香“陛下所托我已经完成,这些小节就不必在意了吧?”
“数万人命是小节?”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若非如此,天下百姓知道的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将茶杯放下,赵璇闲闲的将目光看向远处掩映在树后的宫殿。“霍思渊成了战神,能够令敌人闻风散胆不好吗?”
他忽然觉得气闷,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他现在毁誉参半!明天弹劾他的折子就该堆起来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不冤枉。”赵璇道。
“你就没想过万一韩朝知道会接受不了?”
赵璇只觉得好笑“你觉得我狠,当初我屡次深陷险境的时候你可曾也这样为我抱不平?至于韩朝,他能不能接受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拿他来威胁我,不觉得太无耻了吗?”
静默片刻,赵璇道“只要陛下不说,他知道的自然和天下人都一样。”
萧奕亭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没有说话,再张嘴的时候却立刻被她打断。
“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不好。”翻动手腕,理了理手帕。“我这个人一贯擅长一报还一报,你若不信大可以亲自试试。”
“崖城的港口该开了。”
“到了该开的时候自然会开。”赵璇捏了捏耳坠。“岱城之乱也该结束了,不然这个年恐怕不能安生。”
“岱城的事你不要插手。”齐国也就罢了,要是让她插手岱城的事情,再屠一城可怎么得了!
赵璇笑了一下“如此正好。”
婉转动听的歌声被风带来,唱的是时兴的小调,情意绵绵,声音像是带着软刺一样,听得人心痒痒。
“是谁在唱歌?”
去打听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打扮得清丽的女子。“启禀陛下,是顺嫔。”
萧奕亭有些奇怪“她在这里做什么?”会庆宫可不在这附近。在看见赵璇隐含笑意的样子后恍然大悟。
何顺嫔婷婷袅袅的俯下身子请安“妾身见过陛下!”一抬眼看见赵璇也坐在这里,不由得一愣,她可没听说今日玉城公主也出门了呀!“玉城殿下!”
赵璇微微点头“顺嫔今日打扮得十分别致,很有些碧玉高洁之姿。”
“谢殿下夸赞。”何顺嫔随口应了一句,疑惑为何陛下没有反应?
她一身浅碧色的衣裙,看起来似弱柳扶风,只是近来风起,难免在风中瑟瑟发抖。萧奕亭眼中并没有惊艳的神色,只是道“外头风大在屋里唱也是一样,送顺嫔回去。”
满心不情愿的何顺嫔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一步三回头的结果就是扭伤了脚,最后竟是被抬回去的。
赵璇忍俊不禁道“陛下真是不解风情。”
“在解风情这件事上,整个都城只怕没人比得过韩朝。”
“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陛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