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思念(1 / 2)

他游过去,手臂揽住她的腰,记得她慌乱中攀附他时,那纤细腰肢不盈一握的温热触感,透过湿透的薄绡,清晰地烙印在他掌心。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怀里,那温软带着水汽的触感。水波推挤着他们,她的身体在他臂弯里微微起伏,长发湿漉漉地贴着他的脖颈和胸膛,荡起阵阵痒意。

也记得,他低下头,便能看见鸦黑的睫毛在她月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细密的影,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扇动,将悬在睫梢的水珠颤落。那水珠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在下巴处悬停片刻,最终坠入衣领的阴影里。

她的唇色比平时更深了些,唇瓣柔软饱满,像是被水汽浸润过的玫瑰花瓣,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甜香。那气息清甜如初夏的栀子,又带着少女特有的温软,让他一瞬间失了神。

他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蚀骨销魂,让他的心跳乱了节奏,让他指尖发颤,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或许是她仰起脸想说什么,或许是他再也无法克制那自胸膛炸开的冲动,他的唇覆了上去。

吻住了她微凉带着清甜气息的唇瓣,那个吻起初是试探的,像蝴蝶停在花瓣上那样小心翼翼。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随即就像点燃的野火,变得滚烫而深入。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湿透的发间,更紧密的缠绕。他能感受到她的轻颤,感受到她的青涩回应,感受到她心跳亦如擂鼓般撞击着他的胸膛,两颗心竟渐渐同频共振,分不清彼此。

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褪去,只剩下唇齿间交缠的气息。有湖水浸润过的清冽,有月光落在舌尖的凉,更有彼此渡过来的呼吸与心跳。

他靠在窗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恍惚。他甚至不自觉地,用指节极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夜,在她惊慌又欢喜地瞪他时,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压下那几乎要失控扬起的弧度?

风吹醒了他片刻的沉湎。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案前。满室的金碧辉煌,此刻在他眼中,都那么苍白而遥远。只有脑海中那片月色下的湖水,和湖水边那个提着裙裾、眼神明亮的少女,才是他心中唯一,不可替代的鲜明。

自踏入西域地界,信件便断了。七八日来,他写就的信笺在行囊中越摞越厚,却寻不到一只可托付的雁;心中那份亟待诉说的思念,也就此悬在半空,无处投递。每一夜,他都忍不住提笔,将那些无法言说的思念倾注于纸上,再将信笺一一收入行囊,只待他日交于她手。

室内静谧,他从贴身行囊中取出锦囊,拿出两封旧信。再一次展开,那些灵动跳跃的字迹,谈论着她新研制的适合他口味的菜式、悦心居新添置,打算放他案头的奇货……字里行间,是一个慧黠伶俐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少女。他读得很慢,修长的手指抚过那些墨迹,仿佛能透过纸张,触摸到她写下这些字时微翘的唇角。

他的脸,一半沐在清冷月华下,一半染着室内灯火,那轮廓此刻被回忆浸得异常温软。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弯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灯火染上他那俊美无俦的侧脸,少了平日的锋锐,多了月光般的柔和。那些水中的炽热记忆并未消失,而是与这日常的、琐碎的温暖交织在一起,酿成了一种更醇厚、也更磨人的思念。

他重新铺开一张素笺,饱蘸浓墨。笔尖悬停片刻,落了下去。字迹是力透纸背的风骨,清峭而有力,可流淌出的却是月光般缠绵的情愫:

落落:

见驿外寒潭,念及阜城夏水,温澜漾月,清辉满裳。彼时种种,历历在目,如饮甘醴,沾唇即醉,余韵至今绕梁不绝,中夜思之,犹觉肺腑温澜,难寻归处。

他落下最后一笔,轻轻吹干墨迹。那清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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