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声点，生怕旁人听不见是不是？”赵琦妍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见门口没站的人，才回头瞪了妗云一眼，“替我更衣吧。”

妗云笑着起身，拿了干净的外衫过来，“奴婢这不是替姑娘高兴吗？”

赵琦妍张着双臂，眉眼垂了下，“就怕白高兴一场。”

“怎么会白高兴？”妗云给她穿好外衫后，低头替她系腰带，“咱们府里，二姑娘和三姑娘都嫁人了，现在就你和六姑娘，六姑娘年纪还小，就算要议亲也在明年了。”

而且，萧奕乾和小六并不熟，也不可能向她提亲。

赵琦妍无声的笑了下。

吃完晚膳，天已经黑了，又簌簌下起了雪。

妗云给赵琦妍穿上披风，把披风上的帽子拉下来，又往她手里塞了手笼，才撑着伞陪她出了府。

下午沈家被灭门的消息传回京城后，官家大怒，还出动了御司，所以主街上满是禁军和御司侍卫。

她们刚进主街，一个御司侍卫就拦住了她们的路，“现在天下大雪，到处都不太平，两位贵人还是不要乱走的好。”

妗云拦在赵琦妍身前，“我家姑娘身子不适，想去那边的百兴林药堂抓几服药，还请官爷通融通融。”

说着，她从衣襟处拿出锭银子，递了过去。

那御司侍卫拿了银子，却并未放行，而是把目光落在了赵琦妍身上，肆意打量着，“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不抬起头来，莫不是长得太丑，怕吓到人？”

他的话一出，站在周围的御司侍卫响起一阵哄笑声，都转头朝赵琦妍看了过来。

“你！”妗云气的刚要上前去理论，却被赵琦妍抬手拉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扫了眼方才笑她的御司侍卫，然后伸手摘下了罩在头上的帽子，精致好看的脸上未施粉黛却美的不可方物，像天仙下凡一样。

周围的哄笑声瞬间刹停，所有盯着赵琦妍的目光都从看戏变成了认真。

即便是赵琦妍露了脸，先前拦路的御司侍卫杨韬也没让开路，反而嗤笑了下，走近一步，“没想到还是个天仙般的美人，小爷我睡遍了整个秦楼，怎么没见过你？”

在北宋，拿女子和秦楼行首做比较，便是对女子最大的羞辱。

赵琦妍直接变了脸色。

妗云怒火中烧，“你找死！”

她说着便扬手打向杨韬，掌风凌厉，足以要了他的命。

杨韬没想到妗云会武功，虽然及时闪身躲过了，但还是挨了半掌，肩上的疼痛让他想都没想，伸手就要拔剑。

然而，他的手刚摸到剑柄，一只大掌突然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

他拔不出剑，恼火的抬头看过来，“谁他妈……”

他刚一张嘴，嘴上就重重挨了一下。

萧奕乾冷眉冷眼站在旁边，用内里催动剑柄飞向杨韬的肚子。

杨韬腹部吃痛，立刻弯下腰去。

在杨韬身后，傅祺伸脚踩向他的腿窝。

杨韬直接对着赵琦妍双膝跪地，痛哼出声。

御司侍卫见状，纷纷拔剑围了上来。

而由萧奕乾带领的禁军也拔出剑正面迎了上去，禁军比御司侍卫人数多了三倍不止，几乎瞬间就把他们包围住了。

一时间，双方对峙。

而这边，萧奕乾脸色阴沉的抬脚，狠狠踩住杨韬的肩膀，让他的半边脸都贴在湿冷的地面上，冰冷如地狱罗刹般的声音从杨韬头顶砸下来。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