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盯着费伦泽说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可不是玩笑，是星象的指引，你看啊……”

费伦泽伸手指向夜空就想要跟约翰解释自己的理论，但在瞥到约翰重新取出的‘皮毛护理工具’后，他又急忙把话咽了回去。

“总之，这就是我得出的结论。”

重新组织了许久的语言，费伦泽才叹声道，“别说你不相信，起初时就连我也不相信。但后来，我又连续观测了好几个月的星象。无论季节如何变化，可占卜的结果一直都没有变。

你就是在未来将会毁掉这个世界的龙。

请注意，我所指的并非是火龙。

我也并非是说你会在肉体层面上变成火龙。

星象给予的答案十分模糊，但我猜想，它是认为你会变成拥有如神话中那些龙一般象征意义的可怕存在。

至于龙的象征意义是什么，你一个人类应该也是有所耳闻的吧？

没听说过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再继续……”

约翰挥手打断了费伦泽的唠唠叨叨。

他当然明白龙的象征意义是什么。

费伦泽刚刚张口闭口所说的‘龙’，其实是dran，也就是西方龙。

在最早的促成西方传统的传说里，它是神圣的存在。

或者更确切地说，它的形象是原始的混沌，创造、有序的神的敌人。

再后来，在多种文化的相互影响下，欧洲的‘龙’被赋予了更多的形象。

比如财宝的看守者、贪婪的象征以及恶的象征。

之前在圣布雷拉德时约翰曾经浏览了大量的宗教典籍，而在这其中，‘龙’更是直接与撒旦画上了等号。

这些知识再结合费伦泽的话，费伦泽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所以你是想说，我日后会成为一个如伏地魔那般的恶魔，然后把整个世界给毁了？”

“伏地魔虽然邪恶，但还称不上是‘龙’。”

“哦，你是说我会比伏地魔更坏。那你还来告诉我做什么？不怕我直接把你宰了吗？”

费伦泽沉默了。

这不仅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约翰的这个问题，更是因为约翰杖尖上闪烁着的魔法灵光越来越明亮了。

过了很久，费伦泽才后退了几步道：

“我和贝恩他们不同，他们追随群星的指引，甘愿受星象的控制。而我认为，生灵们不该太过依赖占卜。所谓的占卜和预言，并非是不可推翻的，你也不一定就会成为‘龙’，或是毁灭世界。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这些事。

则正是因为我想改变占卜的结果。

我祈求您，祈求您千万不要走上那条路！

祈求您千万要坚守心中的光明！

祈求您千万不要向远方走去，向黑暗中走去！”

说到最后，费伦泽弓着身子，单膝朝约翰跪了下来。

而这时，约翰杖尖上的魔法灵光也明亮到了极致。

要知道这并非是荧光闪烁咒，而是四分五裂蓄势待发的预兆。

但最终约翰还是没有将魔杖挥舞出去。

他只是笑着说道：

“你求人就光靠嘴说的吗？”

此言一出，费伦泽直接就愣住了。

他呆呆看了约翰好一会儿，最后才一脸蛋疼地掏出了一枚用独角兽尾毛编织而成的护身符。

约翰接过了护身符。

见状费伦泽略松了一口气，他表情惆怅地喊道：

“今晚的火星格外明亮，回去的路上请您千万小心！”

约翰比了根中指道：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路上别被蜘蛛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