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春秋》挺有意思,难怪张安世爱看。所谓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惧。”朱棣微笑道。
他似乎忘了,当初的他,也是乱臣起家的。
当然,人看自己都有一层滤镜。
朕明明是靖难起家,和乱臣有啥关系?
天下是我爹的,我从傻侄子那儿拿回来,这很合理吧。
姚广孝道:“臣和张安世,闲聊了几句。”
朱棣侧目看了姚广孝一眼:“嗯?”
姚广孝道:“谈及的,乃是赵王殿下的问题。”
“嗯。”朱棣颔首,他轻描淡写的样子。
姚广孝又道:“赵王殿下的身体好些了吗?”
朱棣道:“朕派人催问过,这一次,看着不像装病。”
姚广孝也点头。
二人彼此抬眸,四目相对,各自心照不宣地又都将目光错开。
“姚师傅,朕近日心神不宁,你来和朕讲一讲佛经吧。”
朱棣脸色凝重,却是突然搁下手中的《春秋》,靠着椅背,似打盹状。
“是。”
…………
到了永乐五年四月十七。
赵王的病情,突然恶化了。
情况十分糟糕。
太子与太子妃张氏又去探问。
而宫中也得了消息,皇后徐氏起驾往赵王府,朱棣无奈,只好陪同。
朝中对于赵王的病情,议论纷纷,很多人认为是忧心成疾,总之……病情很严重,绝大多数人认为,赵王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是赵王府传出来的消息。
对此,解缙坐在了值房里,心不在焉,他隐隐有一些担心。
不过……他终究还是故作镇定,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倒是这个时候,张安世终于被生拉硬拽地到了赵王府。
是徐静怡教张安世来的,无论怎么样,该看望一下还是要看望一下的,免得被人说薄情。
张安世悻悻然地来到了赵王府,随后至王府后堂,见着了朱棣和徐皇后。
张安世行礼道:“臣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朱棣凝重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道:“你来啦?”
张安世便道:“臣听闻赵王殿下身子不适,心忧如焚,痛心疾首……”
“呜呜呜呜……”这时,一旁传出伤心伤肺的哭声:“我最心疼三叔……”
张安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