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们看到摆在讲台上那一摞摞大钞票，听到不想跟着厂长干的每人可以领5000或者块时，下面的人群沸腾了。

“厂长这是啥意思？”

“散伙了呗，还能啥意思！”

“散伙？不会吧？刚不是说跟着干的该干嘛干嘛吗？”

“话是这么说，你国企职工的身份没了，到时候想开了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黄厂长不是这样的人！”

“谁知道呢？再说，现在也不是黄厂长做主！”

“那是谁做主？”

“听主任说，厂子好像是王家的人买走了。”

……

人们议论不止，但真正有勇气做出选择的人并不多。块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在Z市这种地级市，块可以买一套50-6平的小两房了，可见黄厂长放出的诱饵有多诱人。

过了十来分钟，终于一个年轻人按捺不住，站起身，“黄厂长，是不是所有职工都一视同仁？”

黄厂长点了点头，“一视同仁！只要你现在属于原农机厂的正式职工，不管你是干了一年还是十年，都一样！拿了钱，上交工牌，以后你就不再是我们泰山重工的人了。”

昨晚王铭提出这个方案时，黄厂长也非常不解，为什么要给出这么丰厚的解聘条件？按照他所知道的几家厂的破产流程，对于职工的补偿普遍只有1-2000块。他父亲当初能拿到几万块，是因为厂里为了树立典型，在市里资金基础上由厂里垫了很大一部分。他们这次的厂子破产重组，可是纯私人性质的，并没有市里面的资金支持，每多花出去的一分钱，都是会算他们实控人身上的。

5000块，按照厂里一个二级工100多块一个月的标准，足足抵得上3-4年多的工资；如果是10年以上的高级工，按照一个月200多的标准，块抵得上4年多的纯工资收入！

王铭给出的答案非常简单：留得住人，留不住心。我们需要的是愿意跟着一起干，愿意一条心的人！

那年轻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不再犹豫，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缓步走到讲台前，郑重的取下脖子上的工牌，递给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也不含糊，将工牌挂在了旁边的一个架子上，示意会计人员点了一叠钱过来，拿到钱后再次核实，确认数目没问题后，将钱双手递给了年轻人。

年轻人欣喜的结果5000块，拿到手里数了又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厂区。

看到有第一个带头的，下面的人再也坐不住了，有意向的人一个个在讲台前排起了长龙。看着正在排队的人们，黄厂长不由感叹，“原来人心早就散了啊！”

不管黄厂长怎么感叹，该走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当最后一个工人领着钱走之后，黄厂长看着还剩下2/3的人点了点头，还算满意，他预备的资金大概够一半的人离开，这会长桌上还剩了不少。

离开的大都是年轻人，在这个激荡的年代，处处都充满着机会，年轻人苦于没有本钱，被束缚在了厂里。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不仅仅可以获得第一桶金，还可以离开厂子的束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对于中年人来说，离开就不是太好的选择，家庭的压力让他们不得不选择更为稳妥的方案；对于年纪较大的人来说，虽然可以拿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金，但是拿到之后该去干嘛呢？他们是没有目标的，也不像年轻人那样能折腾，自然就选择留下来。

黄厂长再次回到了讲台上，“该走的人都走了！现在留下来的人，将是我们泰山重工的第一批员工！”

说完带头鼓掌，台下人们稀稀拉拉的掌声附和着，让上面卖力鼓掌的领导们有些尴尬。见到这样的情形，黄厂长也不意外，不久前才离开了1/3的员工，正是士气最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