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细节,你莫要忽略了。”
“前代五盛祖,无论是鹤铁博,思采田,万沼溟。虽然都是不世出的奇才,非有盖世玄功,不能执掌半界。但是前文典籍皆已明白,其等养成大势,成就功业之后,似乎百尺竿头,又隐然进了一层。”
“而如今的北砂社主,尚未正位功勋,却已然能够胜过前代五人。显然她又有非常机缘。或许,大不过半壁山河之天堑,便有可能在这一代被打破!届时别说十枚,就算是一枚,甚至神社传承,都要就此终结。”
这番话,既耸人听闻,又合情合理。
妙智真、蔚晴一一愣神。
比不冢似自沉默中醒来,悚然一惊。
铁赐环首望向三人,甚至连蔚晴一也不放过。
他自然不信蔚晴一听了他这番话便转投过来,但是心中埋下一粒种子,也是好的。
良久之后,妙智真幽幽道“铁社主。冲你这番见识,我不打你星铁神社六枚玄道果的主意便是。”
铁赐心中一沉。
看来今日局面,再难挽回。
一直沉默不语的比不冢,忽然道“兹事体大。猝然成之,怕是勉强。不如约定时辰,各家再起聚会,议一个详细章程。”
蔚晴一、铁赐等人闻言愕然,心道这殊神韵如何肯应。
若是放虎归山,你铁了心聚众固守,再起“大洲战”序幕,岂不是横生枝节。
今日之事,殊神韵有望做成,本来便有突然袭击的因素在内。
前代五盛祖,固然自己功行绝伦;但仅仅这一因素还不足够。或者是本族之中其余社正一流的人物实力雄厚,或者是合纵连横,洲战征伐,策略英明。这般此消彼长折冲变化,方能成就半壁山河的伟业。
今日殊神韵欲走捷径一步成功,岂肯轻轻放过?
殊神韵却并未断然拒绝。
似乎思索良久,殊神韵忽然侧首,望了归无咎一眼,道“可。”
铁赐、蔚晴一等人难掩惊诧;而比不冢却是又惊又喜。
他原本只是病急乱投医,使了个缓兵之计。没想到殊神韵竟尔应下。
旋即比不冢又心中狐疑,莫非是北砂神社又出一位社正,故而整体较量,洲战决胜,亦是夷然不惧?
只听殊神韵淡淡言道“仓促而成,固然不可。但所谓‘从长计议’,就不必了。章程必须今日定下,签下死契。诸位需要的,无非是一个机会。”
“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比不冢只觉气血上涌,迫不及待道“什么机会?”
殊神韵道“八月十五日,依旧在这火龙川,诸位自定人选,一战而定胜负。若是本人取胜,便当依约而行。”
铁赐道“一战定胜负?如何战法?”
殊神韵微笑道“本人出手,北砂、星铁二神社,任意三人联手。”
铁赐、比不冢闻言,原先面上的一些迫切之意,登时凝滞在脸上。
蔚晴一似乎也有些困惑。
殊神韵敢于在占据绝大优势的条件下让步,自是其本人自信心的体现,所以诸人心中,不约而同的以为,这条件势必相当“宽厚”。
炎阳神社“十二环乌阵”,几乎相当于两位社正级的高手。
所以不难推断出,“五盛祖”势力之强横,相当于四位社正级高手。
殊神韵若行欲擒故纵之计,故意退步收服人心,条件势必宽限,譬如说以一敌四,甚至以一敌五。
以一敌三……
岂不是多此一举,横生变数?
还不若今日强立契约。
似乎看穿了诸位之心意,殊神韵悠悠道“以一敌三。若我十息之内不能取胜,这赌局,就算是二位胜了。”
铁赐、比不冢同时“噫”的出声。
比不冢促声道“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