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了一脚墙,不敢再使劲的敲门,轻轻的敲了两下,站在门外,压低了声音,像往常那样哄劝道,“卿卿开门,我知道你生气了,有话咱们开门好好说,你要打要骂,我也都认罚,别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不好?”
想着她刚刚手上的伤和地上的碎玻璃,心里更是着急。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刚刚怎么就把那些话说出来了。“地上还有碎玻璃,你开门,我给你扫了,你别刮伤了。”
听见里边有轻微脚步声,往门这边走,陈鹏威急忙站直了身子,等着水兰卿开门。
过了一会儿,也没见里边有开门的动静,却听见水兰卿的声音,细微的传了出来,“陈鹏威,我没有话跟你说,玻璃不用你管,我也知道这门和窗户拦不住你。但我不想再看见你,也不想再跟你说话了。你走吧。”启银
话语里的抽泣声隔着门板听得一清二楚,陈鹏威被她的话说的愣在门外。卿卿虽然小脾气不少,但从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今天这样的情况,十几年从没有过,这次,怕是真把她气坏了。
水兰卿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才发觉手背上钻心的疼痛,只是身体上再多的痛也比不上心里的酸涩。知道他在门外,不想让他听见哭声,只能跑到床上,捂在被子里,呜呜咽咽的哭出来。
这些日子强装的坚强,对师父身体的担忧,被陈鹏威的误解,还有这十几年两人感情的否定,15岁的女孩儿,没经历过什么,水兰卿只觉得天旋地转,到最后也不知自己哭的是什么。
从小到大,她对陈鹏威的依赖和信任,甚至多过自己的师父。却不曾想,会有一天,这个人会对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知哭了多久,到底累了一天,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再醒来,外面已经露出晨光。
枕巾和枕头湿了一大片,衣服歪歪扭扭的贴在身上,出了一身的汗,身上黏黏的,眼睛酸涩的有些睁不开,脸上被泪水打湿后干了,有些紧绷。
坐起身,看见地上那依旧躺着的手机和玻璃,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眼泪又流了出来。
拿枕巾捂着眼睛使劲搓了搓,看了看表,才五点刚过,想起今天的事情,也睡不着了。
拉开窗帘,院子里静悄悄的,想起昨天晚上站在那的人,水兰卿觉得自己又要哭出来。吸了吸鼻子,小心的迈过地上的东西,开了门,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心里的失望。还以为能有多重视自己,开门的瞬间心里不是没想过他会不会还在门外。果然,还是不报希望比较好。
等收拾好房间,收拾好自己,已经快八点了。早上先去给师父送了饭,然后去少年宫替师父代课,晚上又去医院陪师父吃了晚饭。一天忙碌下来,连想其他事情的时间都没有。
看着师父洗漱完,躺回病床上,水兰卿笑着跟师父道了晚安,转身出了病房。关上门的瞬间,低头揉了揉眼睛和脸颊,想着护士的话,心里压抑的喘不上气。
活了15年,虽然生活不算富裕,但也是娇养着长大的。以前,不论大事小情,几乎都是陈鹏威给她解决的,如今,这么大的事情,却全都压到了她自己身上,水兰卿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个人。可是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又赌气般的咬牙坚持下来。
好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却在转头的瞬间,看见那个靠在走廊墙上的人时,土崩瓦解。
陈鹏威来了有一会儿,在外面,透过门玻璃看着水兰卿的一举一动,以及她刚刚出来时下意识的动作,只觉得昨天的自己真是个混蛋。放在手心里宠了十几年的女孩儿,却让自己给伤了。不想让她做那些侍候人的事情,却也知道那是她师父。
水兰卿看着站在医院门外的陈鹏威,脚步一顿,便知道他是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知道了来龙去脉。看着他望着自己,瞬间红了眼眶。这一次,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也不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