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近纯浓厚脂粉下的脸色,“近纯妹子。你这个正四品,还不赶紧来与本官行礼?否则你身为太子侍妾,竟然不通礼仪,就不怕东宫洗马因此劝导太子休了你吗?”
短暂震惊过的夫人们,此刻终于活了过来,攀谈的结束话题,靠近的借故走开,还有人笑道“是这个理。闻良媛,你该给文大人行礼的。”
之前担心文臻即将失宠,又要受到唐家报复,因此都冷漠以待。如今确认文臻荣宠如常甚至更上层楼,自然又要隐晦地表个态。
闻近纯笔直地坐着,迎着文臻平静的眸光,某一时刻,她的眼神竟然是凶狠的,然而文臻什么时候怕过她,她越凶狠,文臻笑得越开心,伸手一拈她下巴,娇声道“妹妹今日这妆真是华丽。猴子屁股似的。”完了还拈拈手指,弹掉沾染上的脂粉。
闻近纯定定地盯着她,深褐色的眸瞳里似藏着整个漩涡,吸进了一切人间憎恶。
文臻竟然没有在她眼底看见被羞辱的难堪神色,心中叹了一口气。
香宫的香薰多了,脑子熏坏了。
妥妥的反社会人格了。
她向来不爱多事,喜欢以柔克刚,并不爱怼人。但是和闻近纯已经是不死不休,好态度也换不来好结果,那便放手干。
她尖锐的态度,并不是因为闻近纯,而是警告那些墙头草,少掺和。
好半晌,闻近纯一偏头,站起身,给她盈盈行了个礼。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半分的勉强。
文臻也便笑着受了。
单看这场景还挺美妙,日光下浓妆华服的丽人和甜美糯软的少女相视而笑,气氛静好。
所有人却都激灵灵打个寒战。
闻近纯行完礼,仿佛之前的龃龉都不存在一般,自然而然笑道“姐姐,给我的贺礼呢?”说完伸手一摊,便如和亲姐妹索要礼物一般俏皮。
众人又打个寒战。
心想这攻击来得猝不及防。
任谁都看出文臻根本不知道太子纳妾的事情,完无意中被引进来的,身上一定不可能有贺礼,这是顺手又给个难堪了。
文臻却笑得十分自然,从怀中摸出一个东西,诚恳地放到闻近纯手上,闪耀着星星眼道“就等妹妹问这句呢。哪,你瞧,我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你送来了。”
------题外话------
燕绥闻近纯成为太子的妾了。
文臻嗯(一声)哼(一声)。
燕绥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的……
文臻嗯(一声)哼(二声)?
燕绥妃?
文臻嗯(二声)?
燕绥妻!
文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