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气氛显得很尴尬，罗柏还是决定多陪这位重获新生的前虚空造物多聊一会儿。

“你真的刚开始就只是个虚空微粒？”

玖月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正式坐好，说道：“算是吧。但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等到我有感觉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那个幻象中，对面就是那个红头发的小哥哥一脸凶相地要和我打。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拥有了水冰儿的一切记忆和能力。我的人格，就是在那一瞬间形成的。”

“这就很离谱。”罗柏附和着说，“也就是说，在马红俊进入惊魂幻象之前，你仅仅是一个灰尘般的虚空微粒，而他进入了惊魂幻象后，你就立刻被创造了出来。这也太神奇了吧？”

玖月曦沉思片刻，“嗯......恩佐斯告诉我，虚空的力量有一部分可以用来创生。这没什么奇怪的吧。”

“呵呵。这当然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为什么你作为一个虚空的造物，却产生了想当正常人的想法。毕竟，不是每个虚空造物都是萨拉塔丝。”

“你猜想得很有道理。哈哈。我本来也不知道的，是妈妈今天早上告诉我了这个秘密。”

罗柏顺势问道：“哦？什么秘密？”

“秘密就是，不论一个人是原生的人，还是用某种力量创造的人，在思维本源中都会有人的天性，同时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特性。水冰儿的特性和人的天性组合在一起，正好使我比其他用虚空模拟出的人更容易偏离恩佐斯的控制。”

听玖月曦这么一说，罗柏简直如醍醐灌顶一般。这正是有关人的生命本质的深奥课题啊！而且玖月曦讲得如此翔实而形象，他就算是再驽钝，也不会听不懂。

不过这时，玖月曦突然下意识地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小嘴唇。她的眼睛瞪的老大。“我...我怎么说出来了！妈妈不让我随便告诉别人的！”

罗柏顿觉尴尬，于是赔笑道：“哈哈哈，得亏你先告诉的是我，而不是那几个大嘴巴。”

玖月曦一巴掌轻轻拍到罗柏的后背，口中念念有词：“我不管，你要给我保密！你套我的话！坏死了！保密！”

“好好好，我答应还不成么？”罗柏又尴尬地笑笑。

唉，这玖月曦虽然和罗柏的年纪差不多，但相处起来就是觉得她好单纯啊......也罢，一个被刚刚创造出的十八岁少女，单纯一点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