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伯阳慢悠悠道:“用我做刀,杀掉吕布衣这个诸暨氏最重要的一个支柱,想必……你们现在应该很得意。”
“只是,你们得意也得意了,难道不打算出来,受死吗?”
铮的一声,姒伯阳剑锋一斜,眸子中紫晕蒸腾。
姒伯阳只身一人,静静地站在一群残竹中间,淡漠的声音,回荡在周匝,许久没见回应。
一阵阵清风拂过姒伯阳的面颊,带起无数的竹灰,飘扬于天地之间,丝丝缕缕的竹碳气息,让姒伯阳皱了皱眉头。
“咯咯……”
狂风骤然而起,一个刺耳的笑声,在竹海的上空响起,陡然打破了渐渐凝固的平静。
“姒伯阳……你既然知道,我们是用你做刀,杀掉吕布衣这个蠢物。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得逞呢?”
“既然你们都把吕布衣的脖子,都放在了我的剑下,我为何不能杀他?”
姒伯阳低声一笑,道:“反正,杀掉吕布衣,本来就是我这一行的目的。”
“你们自愿帮我省去不少的手脚,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咯咯咯……这么说,你是故意放任我们,不惜自陷死地了?”
一滴滴血珠被风吹散,血丝四散,化作一张似虚似幻的俊秀面孔,卫子鸣冷笑的看着姒伯阳。
姒伯阳眉头一挑,道:“我可不是故意放任你们,你们太看得的自己了。”
“只是,你们无论玩什么花样,都不能改变自己的结局。那就是,被我一个个打死。”
“反正都要死在我的手上,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三大老怪气极。
一道浑厚的嗓音,不知东南西北,骤然响起:“年轻人,你难道不知道,狂妄之人,必有灾殃?”
“听说过,人狂必生祸,二者大概是一个意思。”
姒伯阳平静的看着吕布衣的精血,一点一点凭空的蒸发,道:“对了,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你们的阵法,可是布好了?”
“这阵法的开启,竟然需要让一尊地只级数的强者,牺牲自己,以此血祭,想必威力定然非同凡响。”
“虽然这尊地只级强者,寿元将尽,潜力有限。可这样一尊真正的地只,应该能满足血祭的要求,发挥出阵法的厉害之处。”
“我只希望,你们的小手段,能有些看头。不要我还没尽兴,你们就先死绝了。”
姒伯阳敢说这话,自是有绝对的底气。
身为二十万大军的执掌者,数十氏族的依附者,可谓是众望所归。姒伯阳的气数极为强盛,已然达到如日方中的地步。
以至于在这几日的光景中,姒伯阳每日都能凝聚数百上千枚圣德钱。几日下来,三千圣德钱都是往少了说。
三千圣德钱在手,不要说只是一座阵法,就是天神亲自驾临,与姒伯阳孰强孰弱,一样要打过才知道。
“竖子,你这是找死,”
卫子鸣的声音骤然一顿,血雾笼罩的面庞,被杀气冲的有些模糊,随后冰冷的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伴随着隆隆作响,三十里竹海上空,忽然笼罩起一重重乌云。乌云的深处,一丝丝血线,在云气中游弋,搅动着云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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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海之外,一处阵基前,一具具尸骸堆在脚下,血色氤氲缭绕,带着一丝丝诡异的香甜气息。
“这个竖子,”卫子鸣气的咬牙切齿,眼睛闪烁着凶光。
“该杀,该杀啊……”
姒伯阳的态度,着实是太过傲慢了。可就是这股傲慢,让卫子鸣从里到外都在悄悄打鼓,不知道姒伯阳凭什么敢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