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越国的底子还在,就是有过一段时间荒废。可只要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一样能进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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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阴大城,公邸之内,姒伯阳坐在上首,一众文武分列在上阳仲等人的带领下,井然有序的分列于左右。
这些文武,一个个神色沉凝,只是站着,都有一股沉重肃然的意味。
正堂之中,装饰依旧简朴古拙。姒伯阳正坐上位,与当初未立国时相比,别无二致。
会稽虽是开国,可姒伯阳这位越国国君,并未大肆修造宫廷,所用还是以前的旧居。没有耗费人力物力,造新居的意思。
在姒伯阳的眼里,无论吃穿用度,只要够用足矣。太过奢华,反而让姒伯阳不太习惯。
一国之君的尊贵,不是靠那些奢靡享乐装点的。
姒伯阳道:“诸位,越国初立,百废待兴,初生的越国,今后又该何去何从,列位可有想法?”
这是开国以后,越国上层文武的第一次大朝,意义非同一般。
开国六卿,一众文臣武将,越国的核心层们,都在默默思考着大越的未来。
开国远不是结束,仅仅是一个开始。以姒伯阳为首的会稽人,只是借此踏上了一个新的起点而已。
新生的越国,以后能走到哪一步,还需要看姒伯阳与满朝文武的本事。
“上君,越国初立,正是休养生息之时。只是我越国强兵,震慑四方,尤其八百巨神兵,在开国盛典上可是出尽了风头。”
大将徐崇进言,道:“出的风头太大,咱们也该担心,树大招风。臣以为,越国应该适当的低调一下,降低一些存在感。”
姒伯阳思量了一下,道:“你有的有理,越国要发展,不能一直对外喊打喊杀,也该带些怀柔,降低对外的攻击性。”
“一直这么咄咄逼人,是会树敌的。”
“咱们可以降低对外的存在感,对内却不能放松兵马的操练,我在开国大典上就说过,兵强马壮,是我大越开国之基。”
“更何况现在,乱世一触即发,咱们要自费武功,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上阳仲轻声一笑,道:“上君说的是,咱们既不能成为众矢之的,又要维持着随时对外开战的实力。”
“如此,进可攻,退可守。”
姒伯阳颔首道:“你说的不错,进可攻,退亦可守。”
“乱世不远,到时各国混战,礼乐崩坏,我越国在其中动辄就有覆亡之危,但也有更进一步之机,就看咱们能不能抓住了。”
“不过,三苗、曲国这两大强国,就是两座大山压在扬州诸侯的身上。想要进取,还要把这两座山搬开啊!”
上阳仲道:“上君,要想搬开这两座大山,一般的阴谋诡计毫无办法,只能兴以堂堂正正之师,正面将其击溃。”
“然而,三苗、曲国称霸何止数十万载,想要以堂堂正正之师,击败这两位霸主,谈何容易。”
“就是将扬州七十二路诸侯,全都联合在一起,想要抗衡三苗,依旧是有些力有不怠。”
“唯一能让越国,拥有媲美两大国国力的办法,就是吞掉吴国,实现吴越合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可想。”
“灭吴,”
姒伯阳低声自语:“灭吴,我何尝不想灭吴,灭掉吴国,我越国立刻就能拥有与三苗、曲国一较高下的潜力。”
“只可惜,灭吴……谈何容易。”
“若非三苗不愿见到吴国做大,钳制吴国,让吴国不能对会稽全力下手,会稽氏族焉能在吴国的虎视眈眈下,挺过三万年?”
对于当前的局势,姒伯阳有着清醒的认知。
正是基础这种认知,姒伯阳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