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请谢(2 / 4)

步,正好发现坐在台阶下的族弟。

两人一对视,发觉对方脸上都是泪,这汉子虽然先前嘴里对这位兄长骂骂咧咧,可一见面,好像什么都不必说了,也浑然顾不得,拉着他的手,抱头痛哭起来。

李阙宛并未上前来,她走了一步,在大殿前侧身迎接,仅仅过了数个呼吸,便见着明亮的天光从天边亮起,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极速逼近,到山前却收敛了,化为白金色道衣的男子,轻飘飘地落下来,连天地中的雨水都并未被打散。

李曦明。

“太叔公!”

李阙宛唤了一句,可一向重视她的李曦明此刻早已经失了神,匆匆一点头,便上前去,守在殿门前的公子极速起身,拜倒在地,泣道:

“大父!”

这一位现存于世、与李玄宣最亲的真人终于到场,可谓是投下了一颗定心丸,种种目光都汇聚过来,李曦明道:

“如何了?”

一旁的李阙宛低声道:

“这些日子…老大人已经不见人了,就偶尔天朗气清,才有外出的日子,却也不会超过这两处大殿,有时下山到半途,回忆起旧事,叔父请了戏班子唱给他听…”

这些日子里真是李周暝寸步不离,随时随地在祠堂门口等着,每每老人外出走走,他都恨不得把湖上的好东西都端过来,更是亲身上阵,唱念做打,只为博得老人停留…

这些日子下来,他面色白了不少,也没有什么脂粉之物了,这些更细节的东西,反而是他最清楚,此刻泣道:

“老祖宗…已经糊涂了,记不太清,我…只要穿着白衣进去,老人叫我‘平儿’,若是穿着黑衣,便称作‘渊蛟’…有时记错了,问我…问我…山越还有没有犯境。”

他抹了抹泪,道:

“后来,老大人连药也不服了,一日日把大殿封闭起来,里头总是有各类的声音…”

李曦明的心震动起来,他咬着牙,深深地喘出一口气,转过身来,道:

“你们先下去罢。”

一时间一众人都退了,只留下李阙宛、李绛淳数人,李周暝走了两步,却被这位真人叫住。

李曦明低低地道:

“你也留下,同在殿前等着。”

他推了门,轻轻进去,发觉灯火灼灼,香火之气极为浓厚,老人跪坐在蒲团上,仍然没有反应,于是转过身来,将内外用神通封闭了。

先前外头大雨、泣声交错绵延,没能惊动这老人半点,可神通封闭大殿的这一瞬,仿佛无形中触及了他的灵魂,让老人颤颤地直起身来。

“谁?”

声音沙哑。

“大父…”

李曦明往前走了一步,看见了直起身的老人。

李玄宣极瘦了。

他依稀能记得,当年他咿呀学语,李玄宣是很宠爱他的,那张脸庞宽厚,人们说他有福气,而那只大手将他的小手牵上,温热且粗糙,指肚中常年握符笔留下的茧。

可如今那张脸庞抬起来时,已经枯瘦的像个骷髅,皮肤上凸出深浅不一的、难看的弧形,衣服空落落的挂在他身上,伸出的手好像是一层皮挂在芦苇杆上,轻飘飘且脆。

那双眼睛嵌在骷髅上,好像和鬼一般——这具身体缝缝补补,经过一年又一年的摧折,已经不能载动他的灵魂了。

李曦明颤栗起来,他伸出手,想用神通维持他的身体,可老人轻微又坚决地摇了摇头,他的舌头好像已经麻木,含糊不清:

“明儿…”

他看见爷爷把怀里始终抱着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把弓。

通体乌黑,历尽沧桑,用了一些不知何等小妖的一点筋,早已经散了骨,灵气淡得仿佛没有,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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