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立刻明白了,道:
“让他们在偏殿等着——就说我得了讣闻,正在告慰先祖,稍等片刻,再让吴庙从侧边进来。”
乔文鎏虽然张扬,却并不愚蠢,相反,这位性情贪婪的真人能活到如今,恰恰数次以智慧保全,似乎有所领悟,急匆匆地出去了。
大殿一关,阵法运转,李绛迁当即跪在地上,面色急切,果断道:
“父亲!龙亢肴有疑了!”
“是…”
李周巍目光微变。
这还能是为了什么?他思虑极快,抬起头来,有些神色不宁地敲了敲扶手:
“恐怕是龙亢肴见了天上的气象,怀疑是顾攸出事,这么点异象也起疑,他快要退到底线去了,是否请人插手,只在一念之间!”
李绛迁咬牙:
“一念必在顾攸!”
李曦明同样听得明白,他急道:
“放他归去…是最快的了,只是恐怕不妥…”
李周巍沉色点头。
立刻放顾攸回去当然可以化解双方的所有疑虑,可也将会改变眼前的所有局势,今后的变化便难以想象!
‘此人神通高,合水有那一道『归流处』,恢复速度又极快,一旦与龙亢肴汇合,两人联手,我都不好脱身!’
李周巍虽然拿下顾攸速度极快,可这是建立在双方都不知底细、南帝玄又占了便宜的情况下,顾攸吸取了教训,必然不会再疏忽,加上同样有所准备的龙亢肴…虞息心又不擅斗法,一旦打起来,必然急转直下!
这便代表着整个东方局势就此终结,大好局势拱手相让,他短时间内也别想再入淳城…甚至退走之时,都有可能被反击!
眼前的局势固然是退回去最好,可要叫李周巍半分不取地把所有东西拱手相让,不但他不会答应,这些神通也恐怕大有疑虑。
“天养瓮可否…网开一面,让他们见一见,安定心思。”
“这不难。”
李周巍的声音冰冷,盯着大殿的侧门:
“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南边没有必要来提醒我们!”
哪怕没有李遂宁的提醒,李周巍此刻也绝对知道用顾攸性命安抚龙亢肴的道理——既然南方的消息来了,那就代表着这件事情必有蹊跷!
很快有敲门声,吴庙满面春风的迎进来,突然察觉到了大殿中凝滞的氛围,又看见三位李家的真人,神色各异地站在高处,连忙上前一步,扑通一声拜倒,道:
“拜见诸位大人!”
李周巍轻声道:
“吴庙,你昔年游走于诸家之间,可曾知道…这叶涂济是何人?”
吴庙愣了愣,却面露难色,道:
“禀魏王,这些年属下阿谀奉承,非是涂朱之门、三玄之道,属下是寸步不迈,也听过这个名字…只听闻是个果敢干练的…却不与他相熟…”
李周巍只好道:
“庞氏又是哪一家?那父子是何等人物?”
吴庙立刻起了精神,如数家珍,道:
“这庞氏乃是青玄后人,先祖与虞氏相亲近,在长塘修行,后来外出了,这些年也不是很有名气,这一对父子倒是有本事,在郡中人脉甚广,颇有手段…”
李绛迁往前迈了一步,没有直视这位真人,淡淡地道:
“吴真人不敢说,我来替你说,庞异,乘势避害,不惜妄杀生灵,图近失远,敢弃定鼎之重——一小人而已。”
李绛迁可是亲自的二关之上与庞异对峙过的,虽然从未亲自见面,也没有交过手,可从大局变化、调兵遣将,乃至于最后的弃城而逃中,李绛迁已经有了定论!
他说完这话,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