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勇正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何洪利关心地问：“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贾勇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叹了口气说：“我这边也是一言难尽。”

何洪利感兴趣地问：“我听段云峰说，北明公司已经把节能灯业务给卖了，开始做软件业务了？”

贾勇说：“北明公司把节能灯业务卖给了戴维的公司。戴维还想跟华艺国贸公司合作，这个事情我跟段云峰说过，不知道他有没有跟进。”

何洪利说：“段云峰没有跟进。轻卡项目已经把他整得焦头烂额了。他根本没心思考虑怎么恢复节能灯项目。”

贾勇说：“那就放弃节能灯业务了吗？”

何洪利说：“我觉得应该做。现在轻卡项目、铁矿石项目都遇到了瓶颈，节能灯项目再不做，我们就没有任何收入了。米勒一旦解除合作，我和段云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贾勇说：“我这几个月没有在圣保罗，不知道段云峰没有跟戴维的公司联系。戴维应该跟国内的节能灯生产厂有直接的业务往来了。现在还能不能接续原来的业务模式，我也没有把握。”

何洪利说：“节能灯的事情，我和段云峰都没有参与过。我们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不知道段云峰跟你说的那个戴维联系过没有。现在要跟戴维联系，恐怕还得你出面。”

贾勇听得出来，何洪利的情绪很低落。他是一个翻译，没有业务经验，以前把做生意想得太简单了。现在遇到一些挫折难免情绪低落。贾勇觉得，这也正是他跟何洪利缓和关系的一个机会。

贾勇说：“我会跟戴维联系的，看看他那边的货物供应问题现在怎么解决。如果可能咱们再把业务续上。”

何洪利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那就辛苦你了。”

贾勇给戴维打了一个电话。戴维在电话里很急切地希望跟贾勇见一面。

戴维的公司在金融区的豪华写字楼里租了一个整层。这里贾勇以前没有来过。从前台到员工办公区，再到戴维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很有美国大公司的气派。在这里工作的员工也都西装革履，举止得体，言谈高雅。而且员工的人数也远远多于贾勇的预期。

贾勇是做节能灯业务的内行，节能灯业务是薄利多销的业务，怎么能够维持得了这么高的运营成本。他来到戴维的办公室，戴维还没开口，他就知道戴维公司的运营上肯定又出问题了。

贾勇刚到巴西的时候，陈先生手头没有北明公司的运营资金，向戴维借钱。戴维把钱借给了陈先生，人也跟着钱从美国来到了巴西要求入股北明公司。是贾勇给陈先生和阿德里亚娜出主意逼走了无法共事的戴维。那是贾勇第一次跟戴维打交道。

阿德丽亚娜把北明公司卖给戴维，贾勇参与了相关业务和并购款的交接工作。那是贾勇第二次跟戴维打交道。这次见面是第三次。

戴维仪表堂堂，身材高大，一副金融家的派头。以前和戴维交往的经验告诉贾勇，戴维这个人说起来头头是道，做起来一塌糊涂。

北明公司的业务是阿德丽亚娜手把手教给他的，学的时候，他一点就通的样子，好像教他是多余的。

把节能灯业务交给戴维做的时候，他又自行其是，根本不把以前形成的业务惯例当回事，把推销员佣金体系、便利店赊销政策搞得乱七八糟。

出了问题，戴维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总是怀疑阿德丽亚娜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北明公司刚刚转让给他的时候，他想让贾勇和伊莲娜留在公司里帮他，他做甩手掌柜。

贾勇和伊莲娜都不愿意跟喜欢夸夸其谈的戴维合作。贾勇后来跟阿德丽亚娜去了北明软件，伊莲娜赋闲一段时间后，在北明软件开始制作游戏软件后，也参与了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