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腥味。
张雪宁看着李奎逐渐冰冷的尸体,又望向王鹏坠落的方向,掌心的伤口被冷汗浸得钻心疼痛。
她重新握紧岩钉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多音壁的危险,远比她想象的更致命。
每一步攀爬,不仅要对抗重力与疲惫,还要时刻提防从暗处袭来的死亡。
张雪宁咬开陶瓷药瓶的封口,苦涩的药粉刚碰到舌尖,一股灼热的暖流便顺着喉咙炸开。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力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磨破的掌心不再刺痛,颤抖的膝盖重新充满力气,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张家秘药的效力远超预期,刚才几乎耗尽的体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回流,她抹了把脸,重新扣紧安全带。
“走。”
她对着空荡荡的岩壁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李奎的尸体还挂在不远处,被风吹得轻轻摇晃,但张雪宁没有再看一眼,将冰爪深深踩进岩缝,开始向上攀爬。
新的力量让她动作更快,岩钉枪的震动不再让她虎口发麻,手指在岩壁上摸索支点时也更精准。
但多音壁的凶险并未因此减弱,当她伸手去够上方的石棱时,脚下的碎石突然松动,冰爪瞬间滑脱。
“呃!”
张雪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便猛地向后坠去。
腰间的安全绳瞬间绷紧,巨大的拉力让她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像钟摆般在岩壁外晃荡。
碎石从她脚边簌簌落下,她下意识抬头,看到刚才固定的膨胀螺丝深深嵌在岩石里,绳索的锁扣纹丝不动。
心脏狂跳着撞击胸腔,她定了定神,用双腿蹬着岩壁减缓晃动,借着绳索的牵引力一点点向上蜷缩。
磨破的掌心抓住绳子时疼得钻心,但她咬紧牙关,终于重新够到了刚才失手的石棱,将冰爪再次扣稳。
攀爬持续到后半夜,月光给岩壁镀上一层冷霜。
张雪宁在一处陡峭的斜面寻找支点时,右手突然打滑,整个人向左侧翻倒。
这次她反应更快,左手死死拽住了上方的绳索,身体却已悬在半空,左脚在岩壁上徒劳地踢蹬。
固定在三米高位置的膨胀螺丝承受着她的全部重量,绳索被拉得咯吱作响。
她看到螺丝周围的岩石出现细微的裂痕,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拼尽全力将身体向岩壁荡去,右脚终于勾住一道石缝,借着反作用力将身体稳住。
当她重新把身体贴回岩壁时,额头抵着冰冷的石头,大口喘着气。
月光下,她看到自己刚才抓过的绳索上沾着暗红的血痕,那是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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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下方不远处,几只蝎子正顺着绳索向上爬行,螯钳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张雪宁深吸一口气,秘药带来的力量正在缓慢消退,疲惫像潮水般重新涌来。
但她没有停下,摸出最后几颗膨胀螺丝,借着月色寻找下一个支点。
每一步都伴随着绳索的绷紧声和心跳的轰鸣,她知道,只有向上,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月光将岩壁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张雪宁的视线突然被一处半米宽的凹缝吸引。她拽着绳索荡过去,发现这处凹陷足够容纳一人蜷缩,边缘还长着几丛干枯的野草。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她几乎是滚进了凹缝,后背撞上岩石的瞬间,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刚解开背包想取水,手背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猛地缩回手,借着月光看到三只指甲盖大的蝎子正从草丛里爬出,其中一只的尾刺还沾着她的血珠。
张雪宁浑身一凛,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