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事。
孙春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脚下轻点,身形往后飘出数尺,白素剑在空中打了个转,又回到她掌心:“有点意思。”
孙春绮足尖点地,往后飘出丈许,素白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捻。
那柄白素剑立刻脱了她的掌心,悬在半空,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她连剑都不握,只凭指尖起落指引,剑就跟着转了方向,剑尖斜斜指向眉间尺——这便是她最得意的今法御剑术,不用沾手,全靠术法驱策。
若是从前的古剑修见了,定会皱眉摇头。在他们眼里,剑是手臂的延伸,不握在手里,哪能有真力气?
就算剑器再不凡,离了手的力道也会散,终究是虚浮的花架子。
可眉间尺握着湛青剑的手,却微微紧了紧。
他没等孙春绮先动,脚下一蹬,身形如箭般窜出,青芒直劈白素剑。
按他的经验,离手的飞剑该躲得快,或是勉强格挡,哪料白素剑竟像长了眼睛,“噌”地往后一退,刚好避开这记劈砍,跟着剑尖一转,反而从侧面刺向他的腰侧。
眉间尺心头一凛,手腕急翻,湛青剑横挡胸前,“当”的一声,两剑再次相击。
这次他分明感觉到,白素剑上传来的力道竟带着韧劲,不是硬拼,而是像水流般缠上来,顺着他的剑势往旁引——这哪是没力气的虚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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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能跟他手中剑缠斗的真功夫。
孙春绮指尖又动,白素剑忽然拔高,绕着眉间尺转了个圈,剑光如银环般将他圈在中间。
眉间尺脚步不停,青剑上下翻飞,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撞在白素剑的剑脊上,可白素剑总像有退路,撞开后立刻变向,时而从头顶劈下,时而从脚边挑起,时而又突然内敛,贴着地面滑过来,专挑他的破绽。
战场上满是剑光交错的脆响。
青芒与银辉缠在一起,时而飞扬到半空,剑风刮得尘土四起。时而又沉下来,两剑几乎贴在地面缠斗,剑尖擦着石缝迸出火星。
没人再觉得孙春绮的御剑术是花架子——那柄离手的白素剑,竟像有了自己的心思,跟眉间尺的剑你来我往,起起伏伏间全是变化,半点不落下风。
眉间尺的额角渗出细汗。
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对方的剑不在手里,却比握在手里的剑更难缠,那些无穷的变招,竟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眉间尺只觉手腕猛地一麻,眉目青蓝剑嗡鸣着震颤,剑身上凝结的霜气竟被震散了几分。
他瞳孔微缩,看向对面立着的孙春绮——那柄看似无锋的白素剑斜指地面,剑脊上流转的微光,竟将他剑招里的杀意卸得干干净净。
这感觉太怪异了。
作为从古籍中复苏的古剑修,眉间尺自苏醒那日起,便笃信今时剑修远不及古时。当年他的这口眉目青蓝剑,用的是昆仑冰髓裹太白庚金,剑成之日引动雷劫,剑身自带的“裂玉”剑意,曾一剑劈开过千年玄铁。
可如今,孙春绮这柄连纹路都没有的白素剑,竟接下了他含怒的一击,且不见半分颓势。
“你的剑……”
眉间尺沉声道,青蓝剑在掌心流转,他下意识摸向剑鞘上的云纹——那是用北海鲛绡混着朱砂绣的,古时剑修的剑器,从剑刃到剑鞘,哪一处不是天材地宝堆砌?
孙春绮指尖轻弹剑身,白素剑发出清越的鸣响:“眉间尺前辈觉得,如今的剑修,只能用先天庚金?”
她手腕微转,剑招陡然提速,素白剑光如流萤掠过,直逼眉间尺面门。
眉间尺挥剑格挡,两剑相触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对方剑上传来的韧性——不是太白庚金的刚猛,也不是玄铁的厚重,更像是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