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符?”
绝影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匪夷所思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这张符不是刘醒非贴的,而是岳娇龙自己贴的!
她主动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傀儡,把所有的行动权都交给了刘醒非,连生死都全然托付!
修士与傀儡之间的联系本就脆弱,稍有不慎便会神魂受损,更何况是让他人完全操控自己的身体?
这份信任,简直超出了绝影的认知。
可他已没有时间细想。
岳娇龙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寸许长的短剑,剑身泛着清冷的月光,正是岳娇龙早年得的法宝“掩月”。
她的手臂直直刺出,短剑划破绝影周身的气劲屏障时,发出如同布帛撕裂的声响。
绝影猛地回身,左手成掌拍向岳娇龙的胸口,可机械傀儡的电磁力再次缠上他的经脉,这一掌的速度慢了半分就是这半分的差距,掩月短剑已“噗嗤”一声刺入他的小腹。
“轰!”
青黑色的尸气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短剑的剑身疯狂涌入绝影的经脉。
他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凝聚多年的真气瞬间紊乱,嘴角喷出一口黑血。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小腹上的短剑,又看向岳娇龙额头上的傀儡符,眼底满是惊骇与不甘——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栽在一只尸妖和一张傀儡符上。
岳娇龙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左手扣住绝影的肩膀,将他的身体死死按在云台上。刘醒非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绝影,你的死期到了。”
王座殿宇的穹顶在剧烈震颤,碎石簌簌坠落,砸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绝影跪坐在高耸的玄铁王座前,胸口狰狞的伤口还在汩汩淌着暗金色的血,那是它身为灵体之躯濒临溃散的征兆。
但它没有半分狼狈,反倒仰头发出一声震彻殿宇的大吼——不是濒死的哀鸣,而是不甘于就此落幕的狂啸。
吼声未落,绝影束在脑后的青丝长发骤然挣脱束缚,如墨色瀑布般狂舞飞扬。
每一根发丝都在刹那间褪去实体,化为无形无质的剑气,细密如丝,却透着能割裂虚空的凛冽锋芒。
殿内残存的烛火被剑气掀起的气流卷得疯狂摇曳,映得绝影苍白的面容上,那双猩红的眼瞳愈发骇人。
“嗡——”
细微的剑鸣陡然拔高,千万道剑气之丝在同一瞬间爆炸射出。
它们不似寻常剑气那般狂猛,却如附骨之疽,朝着殿内每一个角落蔓延,地砖被割出细密的裂痕,梁柱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剑痕,连空气都似被切成了无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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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绝影最后的力量,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宣泄那股困于灵体、无法超脱的不甘。
就在剑气炸开的刹那,一道溜烟般的影子贴着地砖疾掠。
刘醒非左手揽着孙春绮的腰,右手将岳娇龙护在身后,三人的身形几乎融为一抹残影,速度快到极致。
孙春绮鬓边的发丝被剑气余波扫过,瞬间断成两截,她惊得攥紧了刘醒非的衣袖,却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啸,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不过数息,他们便已退到殿门之外,堪堪避开了所有剑气的余威。
刘醒非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殿内。
只见绝影缓缓站起身,重新立足在玄铁王座前,原本飞扬的长发已然消失无踪,露出光洁的额头。
它的身形愈发透明,暗金色的血不再流淌,取而代之的是缕缕消散的灵雾,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可它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意里没有绝望,反倒透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