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数据量超过了这个上限，整个系统就会瞬间宕机。奥薇拉觉得，这和自己现在遇到的情况很相似。

笔尖顿在脆弱的纸上，奥薇拉的表情阴晴不定。真理的图书馆正在向自己的主人发出警告，问题的答案并非不可揭晓，然而代价却是极为沉重的。世间万物都有价码，得到的同时也需要付出代价，知识也不例外。诚然，奥薇拉作为奥秘王权，世间知识的管理者，在这座大书库中的权限自然比他人更高一些，也能避开许多的限制与代价。但，这宇宙间仍有人的权限比她更高，如果是与那个人相关的知识，无论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似乎都不为过。

所以，林格的真实身份，与母亲大人有关吗？

奥薇拉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不愿意相信，另一方面却又觉得这是唯一的可能了。当然也不排除另外的情况，比如，林格与母亲大人毫无关系，他甚至可能是连母亲大人都无法理解的“知识”。这种情况并非没有先例，譬如，母亲大人总是挂在嘴边，对祂挚爱的女儿们产生了无数次深远影响的那句话：真挚的情感永远不会伤害任何人。

可是，真挚的定义究竟是什么？伤害的界定范围是什么？以及，最重要的那个问题：所谓情感，又究竟是什么？明明是创造了万物生灵的神明，祂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甚至，即便是那个被祂视为借鉴对象的、名为地球的异世界，也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吧？仿佛情感是生来具备的，在情感的驱动下，凡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不奇怪，同时也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让人惊讶，它就是那样矛盾，复杂，对立而又统一的事物。

所以，在真理的图书馆中，如果你询问“凡人的情感是什么东西”，是无法得到答案的，它只会向你列出一大堆书籍，全都是凡人研究情感、定义情感、以及试图理解情感的作品。有时是论述、有时是抒发、而有时则是冷冰冰的证明，但一切结论都不值得信任，因为没有人可以在做出结论的同时，排除情感的干扰，做到绝对的客观。

林格会是这种情况吗？

奥薇拉第一时间排除了这种可能，自然，她是没有证据的，只是不愿意往这个方向联想而已。如果年轻人只是与母亲大人有关还好，如果他是连母亲大人都无法理解的知识……那会让贝芒公主觉得，他忽然间变得离自己好远，仿佛去了一个触手可及、却永远永远不可能抵达的地方。

这样的判断很感性吧？可这又恰恰印证了刚才的说法：没有人能解答情感，因为所有人都在受到它的影响。

希望，结果能如愿以偿吧。

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奥薇拉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她敬畏知识，从未因自己身为奥秘王权的身份便自以为可以掌握世界上所有秘密，更知道某些智慧并不会带来益处，只会将你拖向更黑暗的深渊，那即是凡人口中所谓的“知识的诅咒”。学会如何接纳知识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阅读什么样的书籍，面对什么样的险境用什么样的知识去应对，与战斗、生存以及竞争不同，学习不是一种本能，它是后天形成的一套完整的理论。

如今，又到了该验证这套理论的时候了。

所以——

“无需畏惧。”她对真理的图书馆说道，但那语气更像是对自己述说，“一切知识都会带来启发，尤其是当你需要它的时候。所以，告诉我答案吧。”

关于我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奥薇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忍不住向上勾勒了一下。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爱丽丝开玩笑似的口吻，用她的话来说，自己现在的选择就是……

无视风险，继续安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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