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他对亚罕有过诸多的猜想。
对穆仲夏这样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也同样有过诸多的猜测。
可来到亚罕之后,他的所有想象、猜测却都是那样的贫乏。
洛洛塔莉娅告诉他,亚罕是一个苦寒、贫瘠、原始又落后野蛮的地方。
可在这里,他看到的却是勃勃的生机,是帝玛塔人面对艰难环境的不屈服,不屈从。
亚罕真的很冷,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寒冷的雪季。
可这里的人们,脸上没有挨冻的困难,没有生活不易的麻木。
这里的朶帐是比希伯国的建筑要原始许多,可这里的人们却一定比希伯国普通的人们要幸福。
再说穆仲夏……
释迦那陀已经想不起来他上一个见到的平易近人的机械师(术法师)是在什么时候,又是谁了。
如果穆仲夏不穿机械师袍或术法师袍,谁能看得出他是术法机械师?
他更像一个阳光的邻家大男孩儿,他说话永远是那样充满了温和。
或许,就是因为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作为术法机械师就多么高人一等,他的心思永远都在术法机械学的研究上。
所以,他才能具有那样的天赋;所以,他才能走的那样的远。
如果,他不是希伯人;
如果,术天大陆距离罗格里格大陆不是那样的遥远;
他和穆仲夏或许能成为知己,成为彼此间很重要的朋友。
收回目光,释迦那陀飘散的思绪又回到了他的学术研究上。
工作室到了,释迦那陀从车上下来。
从皮草下摆露出一角的金色的术法师袍,在白雪的反射光芒下闪烁着点点的金光。
走进工作室,释迦那陀摘掉护目墨镜,脱下厚实的皮草大衣,很快投入到了工作中。
雪季过去,他就必须离开了。
他希望在他离开前,无线通讯的技术能有一些进展。
他希望若干年后,当这片大陆的人们可以远距离无线通话时,他们会想起……
曾有一位术天大陆的术法机械师为无线通讯的实现,做出过那么一点点贡献。
雪花又落了下来。
工作室内,几位大师们埋首于各自的演算中。
塔琪兰就一个术法阵问题提出了疑问,释迦那陀立刻走了过去和她一起讨论。
孟日大师又招呼乌云琪和宝都图大师过来就某个机械材料的处理共商对策。
另一人的工作室内,穆仲夏对着黑板上的三张图纸蹙眉深思。
机甲需要更新换代。
对现有的机甲,穆仲夏每一次在看机甲对战时都会有新的想法,也都能发现新的问题。
可要解决这些问题,却不是随便动一动机械笔就能解决的。
※
巨魔象的号角呜呜吹响,随着一场场的大雪落下,帝玛塔人出征的日子到了。
释迦那陀从图纸中抬起头,问:
“什么声音?”
塔琪兰放下画笔:
“那是巨魔象的号角。帝玛塔人该出征了。”
呜——
整个寨拉穆头领部落的上空,巨魔象的号角一声声吹响。
同一时间,不同的部落,巨魔象的号角响彻。
风暴平原深处,又一次聚集起来的荒兽向着被大雪覆盖的亚罕摩拳擦掌。
寒风中,帝玛塔人的粗犷与野性在巨魔象号角的伴奏下,在大风雪的肆虐中,淋漓尽致地展现在这一冰雪世界中。
所有在工作室中的机械师和术法师都走了出来。
这是帝玛塔人每一年除了雪神祭外最重要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