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村中唯一一栋未受大火波及、也是最好的青砖瓦房被迅速清理出来。
陈二柱不再多言,对身后两尊银傀下令:“带上他,断其双臂,废其丹田,留活口。”
他指了指面如死灰、抖如筛糠的玄机子。
“银虎”、“银疤”眼中银芒一闪,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玄机子。
“不!不要!前辈饶命!我有用!我知道很多……”
玄机子惊恐尖叫,拼命向后躲闪,同时手忙脚乱地掐诀,试图激发身上最后几张保命符箓,或施展蹩脚的御风术逃窜。
然而,他那些微弱的火球、风刃打在银傀身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他想跑,却被“银疤”一步追上,蒲扇般的银色大手如铁钳般攥住了他的肩膀。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啊——!!!”
玄机子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两条手臂已被“银虎”干脆利落地反向折断,软软垂下。
紧接着,“银疤”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在玄机子小腹丹田处!
一股诡异的银色能量侵入,瞬间将他苦修多年、本就微薄的灵力根基搅得粉碎!
玄机子再次惨嚎,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涣散,彻底昏死过去,如同一条死狗。
“银虎”如同拎小鸡般将他提起,跟在陈二柱身后,与“银疤”一同,走入了那间准备好的静室。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
直到陈二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门外众人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被一种更深的敬畏所笼罩。
林守田强打精神,开始指挥幸存的村民清理惨烈的战场,扑灭余火,收敛亲人的尸体,掩埋山贼的残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夹杂着低低的啜泣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交谈。
“多亏了仙人啊……不然我们全村都完了……”
“那些天杀的山贼,死得好!死得好啊!就是可惜了狗娃他爹……”
“仙人的手段……真是……真是鬼神莫测!点人成银,驱使如臂,闻所未闻!”
“嘘,噤声!仙人之事,岂是我等能妄议的?心中敬畏便是。”
“对对对,今日之事,大家务必谨记仙恩,万万不可对外泄露,以免给仙人惹来麻烦……”
虽然村中损失惨重,悲伤弥漫,但看着那些恶贯满盈的山贼伏诛,尤其是以那般诡异恐怖的方式,村民们心中除了悲痛,更多的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以及对陈二柱那深不可测手段的无边敬畏与崇拜。
陈二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从一位“可能很厉害”、“能起死回生”的沉睡仙人,彻底升华为了拥有莫测神通、执掌生杀、宛如神魔般的至高存在。
这份敬畏与信仰,经此一夜,已深深植根于每个幸存村民的灵魂深处。
……
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玄机子瘫跪在地,双臂自肩胛处被齐根斩断,伤口处虽已不再流血,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被某种力量封住。
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破烂的灰布道袍,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双原本阴鸷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死死盯着前方端坐在一张简陋木椅上、面色平静无波的年轻男子——陈二柱。
在玄机子身后,一左一右,肃立着两尊通体银光流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金属傀儡——正是由周虎、吴疤所化的“银虎”与“银疤”。
它们如同最忠实的守卫,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将玄机子所有逃跑的路线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