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音急道:“别开玩笑了,我、我可是有原则的人!”
李仕山看他窘迫,嘿嘿一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知道知道,你不是随便的人—~”他拖长语调,“你随便起来,不是人嘛。”
“......”刘阳直接无语。
时间已晚,李仕山摆手表示需要休息。
陈管家从容道:“已经为您安排好了,祝您晚安。”
就在李仕山与刘阳在客房走廊分开时,李仕山脚步微顿,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给你留个思考题。”
“今天接机那个沈宜,你看出什么问题没?”
刘阳微微一愣,老师既然这么问,这个沈宜绝对是有问题的。
他立刻在脑中高速回放从机场到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沈怡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表情。
可思索了片刻,脑海里除了她那股子掩饰不住的都市优越感,和后来被“馍馍乃子”闹了个大红脸的羞窘之外……他似乎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
他困惑地摇了摇头:“老师,我没看出来。”
李仕山拍了拍刘阳的胳膊,“那就明天她来接的时候,你再好好观察观察。”
刘阳独自走向自己的房间,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深邃、静谧的走廊。
想到今天的经历,一种极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背诵过的诗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此刻,那诗句不再只是纸面上遥远的慨叹。
他似乎有些明白,当年杜甫写下这十个字时,胸腔里翻涌的,是怎样一种东西。
这“枕流”一日,让他窥见的,远不止是奢靡。
第二天清晨,“枕流”庭院里的鸟鸣将刘阳唤醒。
他洗漱时还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老师昨晚留下的“思考题”,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观察那个沈怡,非看出点门道不可。
走到餐厅,李仕山已经坐在临窗的位置,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
刘阳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总,早上好!昨晚休息得可好?”人未到,声先至。
走进来的,是一位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藏蓝色休闲西装、笑容可掬的男子。
“我叫唐逸。沈怡小姐临时有些其他会务工作要协调,接下来由我为您服务,负责接送和陪同今日的推介会行程。”
刘阳心里“咯噔”一下,筷子差点没拿稳。
不是沈怡吗,怎么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