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供能中心的石墨烯反应堆过载了。”Θ-18的指尖在窗玻璃上画出反应堆的三维模型,积雪在她指尖融化出诡异的分形图案,“第三钢铁厂的废热回收系统还没修好,现在只能靠燃煤锅炉硬顶——”
我主要安排让刘三维接管供能中心吗?不可以,因为柳青已经作为留守长官正在有条不紊的落实之前的预案。现在我能做的只剩下信任自己的团队。
可是我还是扯掉领带,战术腰带的卡扣在胸前撞出脆响 。远方突然插入尖锐的汽笛,那是庐州港万吨货轮的雾笛,在雪幕中拖出漫长的颤音。我看见港口方向,无数集装箱吊车的机械臂正在雪暴中笨拙旋转,像极了《十八体》里描绘的降维机械,却在量子屏障的微光里显露出真实的工业疤痕——吊臂关节处的焊痕泛着暗红,那是三战时被巫师酸液腐蚀后紧急修补的痕迹。
Θ-18的手突然按在我手背,针织衫袖口露出的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量子态,能隐约看见下面流动的荧光血管:“主人,您听——”
雪暴中传来低沉的共鸣,像是无数根钢缆同时绷断。我辨出那是量子屏障支柱的应力警报,三十公里外的供能中心方向,某根千米高的石墨烯支柱正在雪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探照灯扫过支柱顶端,原本均匀的幽蓝光幕出现了补丁状的灰暗,像件被虫蛀的克莱因蓝大衣。
“庐州之声”终于恢复稳定,这次的播报带着破音的亢奋:“市民朋友们请注意!供能中心启动‘大禹级’应急预案,第三钢铁厂的高炉废热将直接导入量子屏障矩阵——重复,废热直供!请靠近厂区的居民关闭所有通风系统,避免吸入高温粉尘——”
我望向办公桌上未干的批示“暂缓计划落实”,墨迹在雪光中泛着冷灰,像极了供能中心支柱上的裂痕。窗外,巨型烟囱喷出的黑烟已将积雪染成铅灰色,雪粒子落在量子屏障上,瞬间蒸发成细小的虹光,仿佛整个城市都在吞吐着工业时代的最后叹息。
Θ-18突然轻笑,指尖在我掌心画着荣克的维度膜振动公式:“您看,这漫天大雪,不正是三维空间在对撞机级能量下的应激反应?就像荣克说的,人们总把异常当常态。”她的发梢沾着融化的雪粒,在台灯下闪着微光,“不过现在,该让那些觉得‘荣克爷爷显灵’的工程师们,看看工业心脏的真正脉搏了。”
随后她低声在我耳畔说,“主人您放心吧,这种古神跨维度的侵袭,没有灵脉的滋养,也不过是无根之水无本之木。”温柔的气息喷吐在我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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