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雪纺衫上的破洞,那里还残留着丁大头掌心的温度。想起刚刚他说‘抢赛道’时唾沫横飞的样子,喉间突然涌起一股酸意,却在看见骑警肩章的瞬间压了下去。她突然笑了,烟灰掉在雪纺衫新烫的窟窿上,像个小小的惊叹号。
「等?」她把烟头摁灭在可乐瓶盖里,「末世人等得起什么?」说着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晨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耳后那颗不显眼的痣。「陈伟,把昨天剩下的药拿出来,给小花换上。」
陈伟没动,只是看着她裸露的肩头在晨光里泛着潮润的光。那些妊娠纹像极了他镜头里没调好焦距的红线,歪歪扭扭,却又坚韧地爬在皮肤上。他突然想起摄影课老师说的「缺陷美」,可此刻只觉得心口发堵。
「听见没?」刘桂花回头,烟从嘴角掉下来,沾了点口水挂在下巴上,「丁大头那傻逼虽然恶心,可药是真药。再磨蹭,小花该咳醒了。」
陈伟这才动起来,从抽屉里拿出药盒。铝箔板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数着剩下的药片,突然想起王翠兰孩子袖口的淤青。喉结滚动着,终究没说出那句「要不把药分她们一半」。
里屋传来刘桂花哄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和刚才的泼辣判若两人。刘桂花抱着孩子从里屋出来,雪纺衫领口歪向一边,露出的妊娠纹在晨光里泛着淡红。她把药盒塞给陈伟,指尖擦过他掌心的汗:“丁大头那药得按时吃,别等。”
药盒被陈伟攥在掌心,铝箔板硌出的红印与刘桂花小腹的妊娠纹在晨光里重叠。她背对着他收拾碎玻璃,雪纺衫破洞处露出的内衣带微微颤动,像根绷紧的弦。远处码头的黑烟飘进窗户,落在药盒的十字标识上,把白色染成灰红。屋里只剩下陈小朵微弱的咳嗽声,和刘桂花捡玻璃碴时,指甲刮过地板的「嘶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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