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超越朕,能走到朕未曾抵达的高度……”
白夜天转过身,烛火将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那才是朕最大的成功。”
这话半真半假。
真在于,这确是他宏愿的一部分;
假在于,他未曾言明另一半缘由。
唯有尽快培养出更多极限强者,才能让这位面与下界阳神位面形成稳定飞升通道。
才能让蓝星文明所有修行者的上限,继续快速突破。
但这些,谢道韫自然不知。
她心神剧震。
良久,这位狄荒长公主单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心。
“臣,愿为陛下手中之剑。”
这一次,再无半分迟疑。
铁壁关,风雪叩边
七日后,狄荒北境,铁壁关。
朔风如刀,卷起千里雪沫。
百丈高的玄铁城楼,矗立在两山隘口之间。
关墙由整块整块的青钢岩垒成。
历经万年风雪战火,表面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
谢道韫立于城楼最高处。
她已换上狄荒边军制式的玄色重甲,甲片在雪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猩红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如一面战旗。
身后,三百架新铸的“惊神弩”一字排开。
这些弩车与往日不同。
弩臂以百年铁木为骨,缠着蛟筋绞成的弓弦。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箭镞上雕刻的细密金色纹路。
那是白夜天结合《玄天阵解》上古传承。
在原本弩车基础上推演出的“破军阵符”,每一道纹路都暗合天地杀伐之理。
关外三十里,大周军营连绵如黑云。
中军大帐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帐中凝重寒气。
武穆闭目端坐帅椅,周身气息沉凝如岳。
忽然,他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武穆,情形如何?”
副将低声询问,手已按在刀柄上。
武穆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寒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谢道韫……”
他声音干涩,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天冲境了。”
帐中几位将领脸色骤变。
“而且绝非初入天冲,”
武穆继续道:
“至少五品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但这不可能!”
一名络腮胡将领失声道:
“半月前我军密探回报,她还在地变境巅峰!”
“就算是狄荒国运加持,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连破两大境!”
“不止修为。”
武穆起身走到帐门前,掀开厚重的毡帘。
寒风灌入,他望着远处那道如巨兽匍匐的关墙,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你们看到那些弩车了吗?”
众将顺他目光望去。
三十里距离,寻常武者目力难及。
但在场最低也是灵慧境修为,自然能看清关墙上那些泛着冷光的庞然大物。
“弩车上刻了东西,”
武穆缓缓道:
“那些符纹……连我都感到心惊。”
他收回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白夜天登基不过半年,先是重铸国运,再是推行新军制,如今又拿出这等传承。”
“此人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帐帘忽然被掀开,斥候单膝跪地,甲胄上积雪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