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
“自三皇定伦、五帝治世之后,这人间何曾出过三魂圆满之人?!”
他猛地抬头,眼中赤红未退。
“前辈以为,给我种下这歹毒之物,再说几句空话。”
“我杨弘便会感恩戴德、跪地叩首吗?!”
“从前的你,自然无望。”
白夜天并不恼怒,反而耐心解释。
“但魔种入体,会不断改造你的根骨、提升你的天赋。”
“《道心种魔舍身诀》本是上古魔道至高秘法。”
“虽被正道所忌,但其淬体炼魂之效,堪称当世第一。”
他直视杨弘。
“你既能二十年修至天象,心性天赋皆是上乘。”
“有此机缘,三魂圆满……并非痴人说梦。”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风声呜咽,卷起焦土尘埃,在四周打着旋。
良久,白夜天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况且,本座可以许诺——待你修至三魂圆满之日,便为你解除魔种,且不伤你分毫修为。”
他微微侧身,青衫在昏黄天光下勾勒出修长轮廓。
“但在此之前,你需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这身天赋,也莫要……辜负本座今日种魔之举。”
杨弘沉默。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一滴、两滴……落在焦黑土壤上,晕开朵朵暗红的花。
那血色在昏黄天光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凄艳。
时间一点点流逝。
远处古战场深处,隐约传来金戈铁马的幻音,似在催促,又似在哀叹。
终于,杨弘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的赤红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那是将滔天怒火,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的平静。
像火山爆发前,那片刻诡异的安宁。
“前辈既然如此说……”
杨弘开口,声音沙哑,却已不再颤抖。
“晚辈,自当遵从。”
他顿了顿,凤眼微微眯起。
“只是不知,前辈在晚辈身上种下魔种,究竟有何图谋?”
他紧盯着白夜天的眼睛。
“总不会真是……单纯为了助我修炼吧?”
这话问得直白,也问得尖锐。
白夜天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中,有赞赏,有玩味,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
“你果然不笨。”
他轻声道:
“本座的目的,日后你自会知晓。现在告诉你,反而会乱了你的心境。”
他转身,青衫拂动,已准备离去。
“最重要的,是你的武学天赋确实不错,值得本座……投资。”
最后二字说得很轻,却像针一样刺进杨弘心里。
投资。
原来自己在这位神秘强者眼中,不过是一件有潜力的……货物?
白夜天不再多言,一步踏出。
身影如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荡开圈圈涟漪,转眼便消失在昏黄天光中。
没有破空声,没有元气波动,就像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平原上,只剩杨弘一人。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更急了,卷起焦土拍打在紫金侯服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青色蟠龙戒指死一般沉寂。
那道陪伴他近二十年、亦师亦友的上古残魂。
此刻被镇压在戒指最深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