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泛白:“那东西……融化后会不会追上来?”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细碎的“沙沙”声,不是风声,更像是无数细小的肢体在爬行。雷欧猛地回头,手电光束扫过,只见黑暗的草丛里,密密麻麻爬来无数黑色的小虫子,每一只都长着半透明的翅膀,翅膀上印着诡异的红色纹路——像极了医院墙壁上的规则字迹。
“规则第十一条,离开医院百米内,不得触碰任何飞虫。”雷欧的声音瞬间绷紧,他一脚踹开爬到脚边的虫子,“它们会钻进伤口里。”
张逸立刻站起身,往更远处退去:“跑!远离这片草丛!”四人不敢停留,踉跄着往前冲,那些飞虫在身后嗡嗡作响,像一团黑色的雾,紧追不舍。卡森跑得太急,脚下被石头绊倒,手掌按在湿漉漉的泥土里,立刻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泥土里藏着几片破碎的玻璃,上面沾着暗红色的黏液,正是护士融化后留下的东西。
“别动!”张逸回头去拉他,却看到卡森按在泥土里的手掌迅速发黑,那些黑色纹路顺着手臂往上蔓延,比刚才的伤口蔓延得更快。“规则第十二条,接触到医院残留的黏液,必须用自身血液擦拭,否则会被‘它’标记。”雷欧蹲下身,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自己掌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卡森愣了一下,也立刻用匕首划破手掌,将鲜血抹在发黑的皮肤上。奇异的是,鲜血碰到黑色纹路的瞬间,那些纹路像是遇到克星般退缩、消散,只留下掌心的伤口在隐隐作痛。飞虫群似乎被鲜血的气味吸引,突然改变方向,朝着两人流血的手掌扑来。
“快躲开!”张逸一把推开卡森,自己却被几只飞虫扑到了脖子上,翅膀上的红色纹路蹭到皮肤,一阵灼烧般的疼。他猛地抬手拍掉飞虫,脖子上已经起了一片红肿的疙瘩,像是被毒蜂蛰了。
雷欧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酒精,拧开瓶盖泼在张逸的脖子上:“规则第十三条,被飞虫触碰后,必须用酒精消毒,否则疙瘩会越长越大。”酒精刺激着伤口,张逸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松手,任由酒精顺着皮肤流淌,将残留的纹路冲刷干净。
飞虫群在他们周围盘旋了许久,似乎不甘心,最终渐渐散去,消失在黑暗中。四人再次停下脚步,个个狼狈不堪,伤口的疼痛和接连的惊吓让他们几乎脱力。卡森靠在一棵枯树上,喘着粗气:“还有多少规则?这鬼地方到底有完没完?”
“不知道。”张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为了帮卡森,他的伤口也沾到了黏液,此刻用血液擦拭后,皮肤下似乎还有淡淡的纹路在蠕动,“但我们必须往前走,回头路肯定更危险。”
雷欧点点头,手电光束扫向前方——远处隐约出现了一条小路,路面铺着破碎的石板,像是通往某个地方。“规则第十四条,离开医院后,必须沿着有石板的路走,不得偏离。”他回忆着进门时看到的最后一条规则,“这条路,应该是唯一的生路。”
四人互相搀扶着,踏上了石板路。石板路凹凸不平,缝隙里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小小的石桥,桥下是漆黑的河水,水面平静得像镜子,倒映不出任何影子。桥中央的栏杆上,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上面用暗红色的字迹写着新的规则:“过桥时,不得交谈,不得低头看水面,否则‘它’会从水里出来。”
卡森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只是对着三人做了个“走”的手势。四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踏上石桥。桥面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桥下的河水没有任何声响,静得诡异。张逸走在最前面,目光死死盯着桥对岸的路面,不敢有丝毫偏移——他能感觉到,水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那目光冰冷、贪婪,像蛰伏的野兽。
突然,卡森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地低了下头。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