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哑:“嗯。”
该走了。明月终于站起了身。“时间不早了,你喝了酒,早点休息吧。” 她拿起自己带来的那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想了想,还是放在了茶几上,“水放这儿,半夜渴了喝。”
志生也跟着站起身,送她到门口。两人在门边再次站定,距离比刚才在走廊时近了许多,近到能清晰看到彼此眼中倒映的、小小的自己。
“晚安。” 明月说。
“……晚安。” 志生回应。
这一次,没有“萧总”,也没有“戴总”。
明月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志生站在门内,看着她挺直却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才缓缓关上了门。
门内,酒意似乎这才真正翻涌上来,带着迟来的晕眩和更深沉的疲惫。他按了按太阳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两瓶矿泉水和两个并排放着的、还盛着温水的玻璃杯上。
窗外,深圳的夜晚依旧喧嚣不止。而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那两杯水,静静地搁在那里,水面早已不再有涟漪,倒映着头顶柔和的光,像两片小小的、沉默的湖泊。
由于志生的设备采购计划,投资十分巨大,顾盼梅不得不谨慎决定,她思考了很久,决定抛开志生和江景和,到南京去,听听微诺的生产,研发和技术部门相关人员的意见,这些人,都是微诺的老员工,而且都是工作扎实,技术过硬被志生留下来,得到重用的,这些人的意见也许不带任何情绪,真正反应出微诺的需求
两天后,微诺电子那间墙面有些泛黄、还贴着几张陈旧工艺流程图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顾盼梅坐在主位,面前是志生那份厚重的设备计划书。长条桌旁围坐的七八个人,清一色是微诺的骨干——生产部经理黄永成、研发骨干李工和陈工、品控负责人刘好,还有几位关键产线的技术组长。他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常年倒班留下的倦色,目光却都沉甸甸地落在顾盼梅面前的文件上,或是焦灼地彼此交换着眼神。
顾盼梅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今天请各位来,戴总提出的设备升级计划,投资巨大。我需要听到各位,从微诺的生产一线、技术前线最真实的声音。不用考虑立场,只讲事实和判断,我怕大家多想,所以没有请戴总和江总参加会议,连沈助理也没让她参加,大家畅所欲言。”
短暂的沉默被一声沉重的叹息打破。生产部经理黄永成,这个有微诺干了十几年、从手工作坊时期一路干过来的汉子,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顾总,还判断啥?事实就是,咱们的设备,都十年以上了电子产品迭代周期短,老设备生产出来的产品很快就没有市场了!”他双手摊开,又重重拍在桌上,“我了解了另一家公司,用的是三年前的主流型号,效率比我们高百分之三十,良率稳得住。我们呢?靠老师傅们凭手感调,凭经验救!上次‘华创’那个单子,要求精度高一点,咱们的贴片机就哆嗦,良率直接垮掉,硬是让人把订单拿走了!戴总这次选的设备,我研究过参数,那就是对症下药!甚至还略显保守,咱们走到今天这一步,订单接不上好的,价格拼不过低的,根子上不就是设备拖了后腿吗?”
他的话像点燃了引信。研发的李工立刻接上,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又带着几分无奈:“黄经理说到点子上了。我们研发部画出来的新板子,集成度更高,元件更小。想法是好的,可一到试产,现有设备就抓瞎。要么贴不准,要么检测不出来虚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设备不升级,新产品从源头上就卡住了,只能跟着别人屁股后面做那些技术含量低、利润薄的玩意儿。这样下去,研发还有什么意义?”
品控部的工程师刘好,一向以严谨挑剔着称,此刻也一改往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