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问音脑袋乱糟糟的,说出来的话也乱糟糟的。
“我还忘了告诉她我考得了年级第52名。”
尉迟权倚着抱枕轻声问:“那你觉得她知道这些吗?”
“应该......知道吧?”
黎问音在想,萧语一直不掩饰她随便读自己心的行为,这些事萧语肯定早就知道了,可是不一样,自己没有说出来告诉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黎问音在想自己究竟是在难过什么呢,究竟为什么感觉如此空落,为什么特别接受不了这一次分别呢。
“我刚刚,其实一直在想那句话,”黎问音好好地讲给尉迟权听,“很多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见完了最后一面,往往是意识不到,等到过后想起来才恍然大悟。”
黎问音扣着抱枕上的鸭子嘴巴:“那天早晨我在你公寓中醒来,听说她有事出门时,根本没有想过,再次见面就是她向我告别了。”
尉迟权安静地聆听着黎问音缓声讲述。
“我其实......有点没有自信能再次见到她,”黎问音小声说着,“跨越时空回到过去......就算回到了她的时代,能在大千世界中见她一面吗?她好像突然一下子从我身边的人,又变成史书上的那个萧语了,早已逝去几百年,走向既定的结局......”
这无尽的空虚寂寥,黎问音形容不出来。
像一场幻梦。
尉迟权声音很温柔:“接受不了分别?”
“嗯,我接受不了分别。”
黎问音闷闷地说。
“我突然感觉自己其实很脆弱,我受不了分别,连想象一下都很难过。”
“我知道大家各自都有理想,将来一定会各奔东西,但请一定要在我能找到、我能去的地方,我想念大家了,我就能跑过去探望,看大家现在活的怎么样了,最近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而这不算是真正的分别,这么一想,我还没经历过真正的分别。”
“真正的分别,要么是未来不会再见面的生离,要么是死别吧。”
黎问音光是嘴巴上说说着想象,就感觉心脏很难受,完全想象不了这样的事,她没办法想象现在这群时常陪伴在她身边的朋友,将来有一天会再也见不到了。
莫大的空虚感翻涌上心头。
黎问音的眼角轻轻抽搐,呢喃:“怎么办啊......”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揉了揉她发怔的脸颊,尉迟权俯首轻轻问她:“所以我们的救世主大人,在下定决心保护住所有人吗?”
“嗯,”黎问音沙着嗓音轻哼,蹭了蹭他的手掌心,“能解决我这样焦虑心情的,就是保护住我珍视的所有人,不让死别发生,不让距离促成生离。”
黎问音说着,又苦笑了一下:“但是这样太理想主义了对不对?”
“世界需要理想主义,”尉迟权轻轻揉着她的脸蛋,“而且并不是每个理想主义都要被现实教育,没准你在属于你的故事里,就是那位必定会心想事成的理想主义呢?”
“那世界得多爱我才会让我心想事成。”黎问音无奈笑道。
尉迟权温柔地看着她:“你都这么爱这个世界了,凭什么它不这样爱你。”
黎问音握着他的手,安静地看着他。
虽然听上官煜东方芜他们吐槽过很多次尉迟权的恶劣性子,装得一副温柔贤良的样子,实则多坏多坏一只坏猫,但黎问音还是觉得他就是很温柔啊,骨子里就是很温柔的啊。
黎问音嘿嘿笑着歪首:“好会安慰人哦哥哥。”
必定会心想事成的理想主义啊......
黎问音一想,万一呢,万一自己真是呢?以前没发生过不代表以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