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宝阶下品(2 / 3)

不出。”

他忽然转身,往石壁暗格探手一摸,指节叩在石壁上发出“笃笃”声,摸出块拳头大的矿石。那石面泛着青蓝色的光,寒气顺着铁钳往人手里钻,竟与熔铁崖的热浪格格不入,连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冷了三分。“这是‘玄冰铁’。”老人掂了掂矿石,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指腹摩挲着矿石表面的冰纹,“采自极北冰川下的万年冻土,三千年凝一丝冰魄,三千年孕一缕铁精。”他顿了顿,手腕翻转,将矿石往熔炉里送,“轰”的一声,火光猛地窜起三尺高,舔舐着矿石发出“滋滋”的响,“它能刚能柔,遇强则硬如玄钢,遇柔则韧似灵绸,正好补你这剑的缺。”

青蓝色的矿石在烈焰中渐渐融化,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像极了北境冰川崩裂时飞溅的冰棱。铁山老人手腕一抖,那流光如灵蛇般窜出,在空中划了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浇在玄铁重剑的断痕处。“嗡——”重剑发出震耳的嗡鸣,剑身上的银纹忽然活了过来,像条冰龙翻身缠绕而上,将冰蓝流光死死锁住,每一片鳞甲都透着冰寒之气。

赵磊只觉掌心一烫,一股新的力量顺着剑柄钻进经脉,像条微凉的溪流撞进了奔腾的江河。他体内那股“一往无前”的剑意本如烈火,此刻竟与这冰劲水乳交融,刚猛里添了份柔韧,像是突然明白了何为“刚柔相济”——就像溪流撞上山崖,既能激起惊涛拍岸,也能绕石而过,蜿蜒向前。

“凝神!”铁山老人厉喝一声,声音里的沉劲撞在崖壁上,折回来又往人耳里钻。他抡起丈高的玄铁锤,锤头映着火光,竟比他整个人还高些,“把你的‘破阵’剑意灌进去!让它知道,谁是真正的剑主!”

赵磊双目圆睁,喉间发出一声低喝。体内灵力如决堤的潮水般涌向剑身,每一寸经脉都在发烫。铁锤落下时,火星溅在他的手臂上,烫出细小的水泡,他却浑然不觉——此刻眼里只有剑身上渐渐融合的冰蓝与银白,冰的凛冽撞上火的炽烈,竟在剑脊上晕出霜火交织的纹路,惨烈又壮美,像极了北境的冰川突然撞上喷发的火山。直到第七十二锤砸完,铁山老人猛地拎起剑,转身就往淬剑池冲,“滋啦——”一声,白雾蒸腾而起,裹着冰与火的气息漫开来,玄铁重剑的剑脊上,已多了道冰蓝纹路,既藏着玄铁的沉雄,又透着玄冰的灵动。

赵磊挥剑一试,剑尖带起细碎的冰晶,落在石桌上“噼啪”碎裂,寒气混着剑气直逼眉睫。他低头望着剑身,灵气流转间已泛出淡淡的宝光,那光里既有烈火的红,又有玄冰的蓝,心中激荡得厉害,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宝阶下品?”

“成了。”铁山老人抹了把额角的汗,汗珠砸在滚烫的铁砧上,瞬间化作白烟。他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赞许,用铁钳敲了敲剑身,“这剑往后就叫‘玄冰破阵’,遇强则刚可裂石,遇柔则变能缠丝,寻常宝器,根本挡不住它的锋芒。”

丁浩然捧着断剑上前时,指尖刚触到剑柄,裹剑的布帛就“簌簌”动了动。他轻轻解开布帛,一股黑气从断口处“嘶”地冒出来,带着南荒瘴气特有的腥甜,像有无数条细小的毒虫在空气里扭动。旁边的火灵草本就被地火烤得蔫蔫的,此刻叶片蜷得更紧了,边缘竟泛起焦黑,眼看就要枯了。

铁山老人眉头一蹙,花白的眉毛拧成个疙瘩。他从药圃里摘了片紫叶,指尖捏着叶梗往断剑上一按——不过瞬息,那紫叶就像被吸尽了生气,枯黑如炭,簌簌落在地上。“果然没除根。”他沉声道,指腹摩挲着断口边缘,“这瘴气已浸剑身三寸,寻常淬炼消不了。”转身从玉盒里取出个羊脂玉瓶,倒出一滴金色液体。那液体悬在半空,竟凝成一朵小金花,花瓣上滚动着露珠似的光,连空气里的瘴气都像是被这光逼退了几分。

“这是‘净灵水’。”老人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用百种解毒灵草的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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