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笼中被冰棱步步紧逼到中央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张师弟,听说你靠星力修体?可惜啊,这冰笼的棱是万年冰髓所化,专克灵力流转——你说,等冰棱合拢时,你的‘不灭金身’会碎成多少块?”
他想起三年前在宗门秘境,这招“冰锁千山”将千年冰蛟绞成十八段时的场景,冰蛟的血雾在冰棱上凝成的红梅,那时连内门的执法长老都拍着他的肩说:“寒冰此剑,精进下去,将来可斩元婴。”此刻他仿佛已看到张天命被冰棱刺穿的模样,指尖因这想象而微微发颤,连带着冰魄剑都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在提前庆祝胜利。
张天命垂眸看着脚边因冰笼寒气而凝结的白霜,裂天剑的星芒突然变得粘稠如熔金,顺着剑刃缓缓流淌,在地面上积成一滩金色的水洼,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他指尖轻抚剑身,像是在与一位老友低语,直到最顶端的一根冰棱距头顶只剩三寸,冰棱尖端的寒气已刺得他眉骨发麻,才缓缓抬剑:“你的剑是快,却快不过人心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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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寒冰猛地掐动法诀,冰笼内侧的倒刺突然暴涨半尺,冰棱咬合的速度加快,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死神在倒计时,“我七岁练剑,每日挥剑三千次,手臂肿得像馒头也没歇过;十五岁悟剑意,在冰窟里待了整整三个月,出来时全身皮肤都结着冰壳,连亲娘都认不出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说我的剑?”
张天命的剑却慢了下来,慢得能看清星芒在剑刃上流淌的轨迹,那轨迹在空中织成半透明的星图,北斗七星的斗柄直指冰笼正东——那里是寒冰以本命灵力催动的核心冰柱,冰柱表面的冰纹最密,像贴满了符篆,隐隐能看到冰魄剑的影子在其中沉浮。
“你的剑里,藏着太多对‘第一’的贪恋。”他手腕轻旋,星图发出低沉共鸣,这声音并非来自裂天剑,而是源自天地间某种更深沉的韵律,震得冰笼都在微微发颤,“这些贪恋,早把你的剑意冻僵了。你练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第一’的名头,还是为了剑本身?”
“放屁!”寒冰的怒吼里带着哭腔,他想不通,为什么这招曾绞杀过千年冰蛟的“冰锁千山”,此刻竟在对方缓慢的剑招里微微颤抖,那些与他心意相通的冰棱,像是突然断了线的风筝,“我为宗门争过多少次荣耀?去年外门大比,是我一剑挑了三个敌对宗门的天才,保住了我们神剑宗的脸面!宗主说我是‘外门的脊梁’,你凭什么说我贪恋虚名?”
星图中的斗魁四星突然爆亮,四道星芒如激光般射向核心冰柱。没有预想中的巨响,星芒与冰柱接触的地方泛起一层细密的水汽,那根能硬抗元婴修士三拳的千年冰髓所制冰柱,竟像被温水浸泡的冰糖般,从内部开始消融,化作的水流顺着冰棱蜿蜒而下,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溪流,溪流里还能看到星芒闪烁的光点。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随着核心冰柱化作一滩清水,整座冰笼的冰棱突然失去了支撑,它们没有轰然倒塌,而是沿着星图的轨迹开始旋转、分解。那些锋利的冰刺在旋转中化作无数冰晶,这些冰晶并未落地,反而在星芒的包裹下升空,最终组成一条璀璨的光带。光带绕着张天命转了三圈,突然“哗”地散开,化作漫天星火落下——落在青石板上的星火没有熄灭,反而融入石缝,催生出点点翠绿的青苔,那抹生机与冰笼的死寂形成刺目的对比,像在嘲笑寒冰剑法的冰冷与死寂。
“不可能……”寒冰的声音劈了叉,冰魄剑因他的失态而剧烈震颤,剑刃上的冰纹开始寸寸碎裂,“我的‘冰锁千山’……怎么会……”他想起柳长老曾说,真正的剑法应如流水,可刚可柔,可他的剑,似乎从一开始就被冻成了冰块。
张天命收剑的动作里带着星轨的韵律,星芒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焰尾,映得他古铜色的皮肤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