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主动谈论这些权谋算计。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她总是避谈政事,今日怎么突然对此事如此感兴趣?
这般想着,杨炯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温声应道:“只要章家安分,我自不会为难。”
李淽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长窗,湖风顿时涌入,吹得纱幔飞舞,灯影摇曳。
她立在风中,背影窈窕,衣袂飘飘,恍若欲乘风归去。
“今夜月色正好。”李淽忽然转身,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咱们喝酒赏月,岂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如此说着,她走回桌边,提起酒壶又斟满两杯:“这杏花春可是我特意准备的,你可要好好品鉴,莫要牛嚼牡丹……”
这话说得极佳,撩拨得更是恰到好处。
杨炯眼眸一凝,嘴角勾起弧度,却也只是接过,一饮而尽。
酒液清冽,入口绵甜,后劲却足,一股暖流自喉间直下,熨帖肺腑。
“酒液入喉清冽甘醇,落腹暖意渐生,回味绵长醇厚,余韵绕喉不散。好酒!”杨炯由衷赞道。
李淽嫣然一笑,自己也饮了一杯。
两杯酒下肚,李淽双颊泛起淡淡红晕,在灯下如涂了胭脂,更添娇艳。她又连劝了几杯,杨炯本就已有几分酒意,此时更觉醺然。
“光喝酒有什么趣味?”李淽忽然放下酒杯,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闪烁,“我前些日子新学了一支舞,跳给你瞧瞧可好?”
杨炯一愣。
李淽会跳舞?他记忆中,这位五公主虽也活泼好动,却从未学过舞蹈。皇家规矩,公主们学的皆是琴棋书画、女红中馈,舞蹈乃乐坊伶人所习,属于下九流,皇家贵女岂会沾染?
可不及他细想,李淽已起身走到殿中空处。
只见她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戴在脸上,竟是一副精巧的面具。那面具以薄金打造,只遮住眼周,露出鼻梁以下的部分,边缘镶着细碎的宝石,在灯下熠熠生辉。
面具上绘着繁复的花纹,眼角处还描着飞扬的凤尾,衬得她那双眸子越发神秘莫测。
“这是……”杨炯疑惑。
“跳舞自然要戴面具,才有意境。”李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似乎比平日低沉了些,却更添魅惑,“你且看真!”
话音未落,李淽已翩然起舞。
起初只是几个简单的起势,衣袂轻扬,如春风拂柳。
渐渐地,动作越来越快,身形旋转如风,那藕荷色的袄、月白的裙、素纱的外衣,在旋转中交融成一片绚烂的光影。
她时而如蜻蜓点水,足尖轻踮,似要凌空飞去;时而如游龙戏凤,腰肢婉转,柔若无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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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妙的是那双手,十指纤纤,或拈花,或托月,每一个手势都含着无尽韵味。
杨炯看得怔住了。
这舞姿之美,之妙,之灵动,竟是他生平中所见舞蹈中可称前三。便是宫中最好的舞姬,怕也跳不出这般风情。
可越是惊艳,杨炯心中的疑惑就越深,李淽何时学会了这样的舞?又为何要戴上面具?难道……
正思忖间,李淽舞步忽变。
只见她一个旋身,竟旋到了杨炯面前,素手轻抬,端起桌上酒杯,却不递给他,而是以唇含住杯沿,仰头饮了半杯,又将剩下的半杯递到杨炯唇边。
眼波隔着面具流转,那目光灼灼,似能烫伤人。
杨炯毕竟花丛老手,见那酒杯递来,只含笑接了,却不在意地搁在几上。手腕一转,便握住了李淽的腕子。
烛影里,只见杨炯眼底似有星火灼灼,话却说得慢条斯理:“舞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依我看来,还欠着些……”
话音未落,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