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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红袍女子出手全无征兆,又是散仙境界,荆雨与其修为差距委实太大,一时间竟反应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瞧着这朵蕴含着恐怖火行元力的焰花打在郭庭树身上。
焰花触及郭庭树衣袍的刹那——
滋啦——
他周身肌肤之下,一黑一白两道雷光自窍穴中迸射而出。
二者交错缠绕,后发却先至,并非去挡那朵致命焰花,而是如同拥有灵性般,直刺红袍女子面门与心口——正是那感应心念善恶、诛邪不赦的【应心雷】!
红袍女子赤瞳中火光一闪,不惊反笑。
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洞天修士的黑白两色雷霆,她竟不闪不避,只将纤纤玉手抬起,食指与拇指看似随意地凌空虚拈。
那两道凶威凛凛的雷霆,竟在她指端前三寸之处骤然凝滞,如同撞入无形泥淖,嗡鸣震颤却再难进分毫。
女子两指轻轻一合,竟真将那阴阳交融、狂暴无匹的雷霆捏在了指尖,仿若拈起两缕细弱游丝。
更令人骇然的是,她端详片刻,檀口微张,竟将这一黑一白两道雷霆直接送入口中,喉间轻轻一动,便吞入腹内!
刹那间,她周身红袍无风自动,似有雷光在体内经脉中游走窜动。
她双目微阖,面上泛起一丝奇异的红晕,仿佛在细细品味着什么。
而另一边,那朵原本该将郭庭树焚烧成灰的赤红焰花,在触及他身体之前,却只是自行摇曳了几下,便光华迅速黯淡,最终如泡影般“噗”地一声轻响,消散于无形,只余几星残火飘落,尚未及地便已熄灭。
方才那蕴含恐怖威能的一朵焰花,竟然只是红袍女子为激发郭庭树反击所作的试探,实际并未伤却他分毫。
半晌,红袍女子缓缓睁眼,眸中赤焰已敛,却显出一片凝重来。
她紧紧盯着郭庭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皮肉至骨髓、从今生到来世都剖析透彻。
还未等红袍女子出言,荆雨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挡在郭庭树身前,言道:
“这位大人,还请手下留情……”
红袍女子仍然死死盯着郭庭树,连一个眼神都没舍得给荆雨,只是问道:
“你又是何人?”
“在下是此人的好友,我等不过途经此地,并不知晓甚么读心者的劫囚计划……我这位好兄弟也并非读心者,不过是修习了一门读心的神通罢了。”
荆雨无奈道:“天下修习读心神通的修士千千万万,大人总不能将他们全都打成受到神秘存在污染的【读心者】吧?”
红袍女子闻言眉头一挑,终于将目光移到了荆雨身上,忽地冷笑道:
“哦?你说他不是【读心者】?只是修习了一门读心神通?”
“你以为我没有办法验证么?”
红袍女子闻言,目光陡然转寒,不再与荆雨多言。
她右手轻抬,指尖凭空凝聚出一朵仅有拇指大小的奇异焰花。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
她屈指一弹,那朵焰花便轻飘飘地飞向囚禁白发老妪的囚车。
嗤——
以【锁魂玄铁】打造、足以困锁洞天修士的坚固囚车,从被焰花触及的那一点开始,迅速变得赤红、软化,如同遇热的蜡油般向下流淌。
层层叠叠的禁锢阵纹接连亮起刺目光芒,却又在瞬息间被火焰中蕴含的更高层次的法则之力无情湮灭、熔断。
不过几个呼吸,整架禁制密布的囚车已化作一滩金属熔液,其中的禁制彻底失效,蒸腾起袅袅青烟。
然而,令人惊异的是,囚车中央那白发苍苍、被镣铐锁住的老妪,却连衣角都未曾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