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钦微微颔首,微笑回应:“久闻赵大人在吏部奉公尽职,往后还得多多交流。”
其实,谢淮钦心里清楚,眼前的赵轩正是自己多年前资助科举的书生,但这份善举她向来藏在心底,从未对外宣扬。
张珩衍在一旁,看着两人客气寒暄,心里直痒痒,非要拉着赵轩:“赵大人,公务啥时候都能忙。”
“不差这一会儿,难得碰上,坐下一起吃个饭!” 赵轩推辞不过,只好笑着应允。
三人重新落座,小二又添了碗筷、酒菜。
张珩衍兴致勃勃,一会儿聊聊朝堂趣事,一会儿又打听吏部新动向。
赵轩偶尔接上几句,言辞间尽显谦逊。
酒过三巡,张珩衍话匣子大开:“赵大人,我可听说你当年科举之路不容易,到底咋回事,跟我们讲讲呗。”
赵轩苦笑着,把当年缺盘缠差点放弃科举的事说了出来。
谢淮钦静静听着,始终未提自己当年相助之事。
赵轩感慨道:“也不知那位恩人如今身在何处,若能再见,我定当好好报答。”
谢淮钦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来,为赵大人的仕途顺遂,干一杯!”
三人正相谈甚欢,突然,邻桌一位身着锦衣的公子哥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他扯着嗓子喊道:
“这什么破酒楼,叫了半天添酒都没人搭理,当本公子好欺负不成!”
说罢,一脚踢翻了身旁的凳子,周围食客纷纷投去不满的目光,却又敢怒不敢言。
张珩衍皱了皱眉头,低声嘟囔道:“哪来的泼皮,在这撒野。”
那男子像是听到了,转头恶狠狠地看向他们这桌:“你说谁泼皮?有种你再说一遍!”
赵轩赶忙起身,打圆场道:“公子莫要动气,想来是酒楼今日客人多,小二一时忙不过来,您消消气。”
可那公子哥压根不领情,上前一步,手指着赵轩的鼻子:“你算哪根葱?也敢来管本公子的事!”
谢淮钦放下酒杯,站起身,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公子,此处是酒楼,大家都是来寻个开心,何必如此大动肝火,有话好好说。”
男子上下打量着谢淮钦,见她衣着朴素,只当是个普通官员,不屑地冷笑一声:
“你又是谁?少在这装腔作势,今日这事儿,要是不把酒楼掌柜叫来给我赔罪,谁都别想好过!”
张珩衍这下彻底被激怒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这人怎么如此不讲理,我们好言相劝,你反倒蹬鼻子上脸!”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周围的食客纷纷往后退,生怕殃及池鱼。
那男子身后的几个随从也围了上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酒楼掌柜匆匆赶来。
满脸堆笑,对着那男子连连作揖:“公子,实在对不住,是小店招呼不周,今日的酒菜钱全给您免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那男子却不依不饶,斜眼瞥着掌柜,冷哼道:
“就这么算了?打发叫花子呢!今天他们几个(指着谢淮钦三人)也得给我赔不是,不然这事儿没完!”
谢淮钦眉头微皱,心中对这公子哥的无理取闹感到厌烦,但仍强压怒火,沉声道:
“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掌柜已道歉,又何必咄咄逼人。”
男子一听,像是被点了火药桶,暴跳如雷: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礼部侍郎周权,小爷我周子言在这京城,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
张珩衍一听,也火了,毫不畏惧地回怼:“管你爹是谁,在这天子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