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纬不得不慎重对待。
鲍星纬喝了口水,不再弯弯绕绕,而是问道:“小婧,你对张扬这个人了解多少?”
“嗯…”
何婧仔细想了想,回答道:“他绝大部分事情,我都知道。”
两人已经睡在一张床,张扬是“恶庄富春路”,外加做局山城啤酒的事情她都是知情的。
只不过她也不傻,没有宣扬出去,而是默默保守秘密。
鲍星纬内心咯噔一下,他是知道何婧爱慕张扬的,当时他劝说何婧读研进单位,对方还想带上张扬,此时他不得不怀疑,何婧也有份参与扳倒佳辰生物。
1秒。
3秒。
5秒。
鲍星纬依旧沉默着。
见鲍星纬一直欲言又止,且屡屡谈及张扬,何婧也察觉到一丝异常,试探性询问道:“鲍老,张扬他怎么了吗?”
沉默气氛被打破,鲍星纬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他私下炒股?”
这句话让何婧神色微变,她可以敏锐察觉到,对方似乎是带着答案问的这个问题。
要是鲍星纬想查张扬有没有炒股,买了哪些股票,完全可以让两大交易所调出张扬账户的交割单,这是完全可以办到的。
在短暂犹豫过后,何婧点了点头道:“知道。”
“你知道多少?”
“都大致了解吧。”
“你知道他是富春路?”
“是的。”
“扳倒佳辰生物,在山城啤酒套现超20亿的事情呢?”
“知道他买了山城啤酒,扳倒佳辰生物细节和具体兑现数额,这我就不太了解了,没有问过。”
“扳倒佳辰生物的过程,可能存在境外资本推动,张扬的交割单我也看过了,买在底部,卖在顶部,他有可能涉嫌勾结外资获利,不然不可能如此精准逃顶。”
“不可能!!”
当鲍星纬说出“可能涉嫌勾结外资获利”这句话,何婧想也没想,直接反驳道:“以张扬本身的能力,他想赚钱,犯不着勾结外资,一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虽然震惊张扬的套现额度,但何婧并不认为张扬这笔钱是靠勾结外资赚来的。
要知道,当初张扬几万块都掏不出来,可半年时间,他的身价就突破了上亿华国币。
勾结外资?
他压根就不需要!
“唉。”鲍星纬叹了口气,他同样希望是哪个环节搞错了,但交割单就摆在眼前,他也只能祈祷这件事情没有外资参与。
又是短暂沉默过后,他迎上何婧彷徨失措的眼神,沉声道:“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害群之马,你要坚守本心,千万不要误入歧途。”
机构经理是最容易犯错的,因为手里捏着的钱不是自己的,却可以为自己谋利。
一旦尝试到利益输送的甜头,很少基金经理能全身而退。
“鲍老的话,我谨记于心。”何婧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尽可能不让鲍星纬看出异样。
“今天我们的谈话要保密,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我清楚。”
“嗯,你先忙吧。”
鲍星纬随即站起身,何婧没有迟疑,同样站起身相送,利索地打开办公室玻璃门。
两人私下交谈这幕,也让华夏基金的领导尽收眼底,他们也终于确定何婧的后台就是鲍星纬。
待走出办公室,鲍星纬意味深长地看了何婧一眼道:“好了,忙你的事情去吧。”
“那鲍老您慢走。”
何婧点头道。
鲍星纬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脚步缓慢地朝着蔡振家、欧归燕等人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