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谙丹青,但观驸马此画,只觉雪意扑面,足见神韵十足!”
“吴掌柜过誉,不过胡乱泼墨罢了。”
李玮温和一笑,自谦两句。
吴铭取下墙上原本悬挂的那幅冬景图,转而将李驸马这幅《雪景山青图》珍而重之地挂上。
过不多时,欧阳修一行亦到店。
文彦博、富弼等人先至醉翁府上相聚,官家游幸之事,众人皆已有所耳闻,自是道贺不迭。
欧阳修笑道:“我已向官家禀明,届时将邀诸公列席宴饮。”
众皆拊掌称善。
待时辰临近,这才出门至吴记用饭。
欧阳修眼力过人,一进店便瞧见陈列于过道尽头的众多小木盒,奇道:“那些木盒有何用处?”
孙福如实作答:“时值冬至,官放关扑三日,小店亦设一扑戏,名为套圈……”
遂将套圈游戏的玩法简略告知。
众人皆是头一回听闻此戏,大感新奇之余,不禁感慨:“吴掌柜竟连关扑之戏也要推陈出新!”
众人进乙字雅间落座,孙福仍进厨房里通传,并取出一应器具呈上。
除了没有鲜果、蜜饯,并多出卤味拼盘和腊味香肠两道菜外,其余菜品和前日的进献之肴无异,只在装盘时有所差别,比如开水白菜,这回以小碗分装,一客一碗,更加精致。
与此同时,欧阳发正在店外排队。
官家驾临吴记川饭之事,他也是事后才得知,昨日午后教李二郎识文断字时,已当面恭贺过吴掌柜。
欧阳发直勾勾瞪着雅间,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进内里。
他知道,他敬爱的父翁眼下正与好友在雅间里享用官家同款御膳。
昨日来授课时,方才得知吴记新出了套圈戏,玩法听起来和投壶近似,而他最擅此道,当即心痒难耐。
今日遂约上两位好友同来店里用饭。
想到父翁与好友在雅间里大快朵颐,自己却只能与好友店堂里挤挤挨挨,不禁轻轻叹一口气。
“伯和何故嗟叹?”
欧阳发收回目光,幽幽道:“不知何时方能随心所欲,尽享吴记珍馐?”
当午时的钟声回荡于城市上空,吴记川饭照旧准时开市,候于店外的食客立时鱼贯而入。
吴记店堂里的菜品售价不一,便宜的仅二三十文每份,贵的则卖到百文以上,当然,相较雅间里的菜品无疑亲民许多。
欧阳发对吴记的菜品了若指掌,来之前便已想好点什么菜,正好凑够三百文,可获赠三次套圈机会。饭钱均摊,套圈机会亦均分。
他如今无法再从家里拿钱,再不能像以往那般大手大脚,这一百文还是上回接待曾子固一行所剩,已是他全部的身家。
雅间里用饭胜在清净,无人打搅。
店堂里恰恰相反,喧腾鼎沸已极,尤其玩套圈戏时,因场地设在店外,常引得过往行人驻足围观,好不热闹!
欧阳发三人匆匆吃完午饭,忙不迭出来套圈。
套圈亦须排队,人多就有这点坏处,无论做什么都得排队。
他甚至怀疑,许多食客也和他一样,是为了玩这新奇扑戏而吃的这顿饭。
张关索将三枚铁环分别交给三人。
“套那个!角落里那个!那里头准藏着头彩!”
“哎哟!可惜!就差一丁点儿!”
“好手法!”
围观者七嘴八舌,套中则齐声叫好,落空则齐声叹惋,呜呼哀哉,恨不得亲自上场。
欧阳发的两个好友皆已投过,一中一落空,套中的那个木盒里开出一张七折券,已然不亏。
轮到欧阳发。
他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