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著的皇帝,甚至还要超过了开国皇帝李德明。
西夏也唯有在他的时代最为强盛。
无论是面对大宋也好,亦或是面对辽国也罢,西夏都无需低声下气。
若是换做以往,自然是无人会想起李元昊的功勋。
但现在则完全不同。
西夏,要亡国了!
可还是那句话,纵使是明知道这一点,他们又岂能放弃呢?
且不说那些西夏皇族宗室,这些人是不可能跑得掉的。
就算顾氏不会去杀他,这些年来被他们压迫的那些部落,也绝对会将他们生吞活剐了。
就是那些西夏的朝臣们此时都不愿放弃。
没办法,大宋的吏治太过于严格了。
他们已经习惯了西夏的日子,又怎么可能甘心受到大宋的钳制呢?
且不说地位不可能如常。
只要西夏灭国,他们的身家性命就完全系于他人之手了,就算顾氏当真仁慈能够饶过他们,大宋内部的世家以及豪强们也绝对会瓜分他们的利益。
这一切,早在不知多少王朝灭亡之时便已经上演过太多次了。、
没有人会甘心放弃。
但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他们又不知该如何抵抗。
包括梁太后同样也是如此。
哪怕是掌权多年,可她仍旧只是一个妇人,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同样也是手足无措。
到了最后,还是那少年天子李乾顺缓缓开口。
“朕要御驾亲征!”
李乾顺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珠帘之后,梁太后的身躯猛地一颤,失声惊呼:“皇帝!你.”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少年天子已经缓缓起身,那双尚且带着稚气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与苍凉。
他环视殿内那一张张或惊愕、或惶恐、或羞愧的面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诸卿不必再劝。”
“朕,是景宗皇帝的子孙,是嵬名氏的后人。”
“大夏可以亡,但嵬名家的脊梁,不能断!”
他微微昂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穹顶,似乎是看到了西夏那一代代逝去的皇帝:
“朕记得,顾睿在其《出师表》中曾言,‘庶几竭驽钝之力,攘除奸凶,克成统一大业’,其志在混一九州,此乃煌煌王道,亦是滔滔大势。”
“我大夏挡不住了。”
他的话音虽然稚嫩,但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清醒,随即,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扫过那些面露挣扎的宗室与大臣:“然,亡国亦有亡国之姿!”
“顾氏先人顾啸当年曾有言,死则死耳,何须多言!”
“——今日,朕便效此气节!”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带的象征性短刃,重重按在御案之上,发出“铿”的一声脆响:“朕意已决,御驾亲征,与石州共存亡!”
“朕若战死沙场,或可激得三军将士最后一分血勇,更或许.更能让那顾霖,念在朕以身殉国的份上,对我嵬名宗室,对在场诸卿的家眷族人,网开一面,留尔等一条生路,不至赶尽杀绝!”
“皇帝——!”梁太后发出一声悲鸣,珠帘晃动,几乎要冲出帘幕。
殿内群臣更是浑身剧震,不少人已扑通跪地,泣不成声,李乾顺这番话,撕开了所有虚伪的掩饰,将亡国之际最残酷也最现实的可能血淋淋地剖开。
李乾顺的身体同样也在颤抖。
他当然也害怕死亡。
没有人会不害怕。
只可惜,这是他这个皇帝应该承受的责任。
这或许也是顾氏带来的最大改变之一,那便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