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的时候,女真部落的军队就压根没法与宋军相提并论,但只可惜的就是如今的大宋内部的争斗实在是太过于激烈了一些。
各方人士为了争抢功劳白白的浪费了无数的机会。
这才让整个北疆的局势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
值得一提的是——
岳飞如今便是在这北疆宋军之中为将!
没错,就是为将!
相比于原本历史之中的岳飞,如今的岳飞几乎是在各个方面上都有了不小的提升,这自是会让他快速在整个宋军之中脱颖而出。
尤其是他作为巨鹿学院出身的学子。
这种身份更是让他有了快速向上爬的机会,当他讲自身的能力展现出来之后,自然而然便已经做到了这个位置。
而岳飞对此也没有什么排斥。
因为顾学的影响,他十分清楚唯有身份不断提高才能做好大事的核心,对于这些自是会默许!
但要说他在这北疆之中处境有多好,倒也并不尽然。
内部的争斗时刻都在影响着他。
而对于这场争斗而言。
无论任何人,只要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后,纵使再怎么不愿都注定会牵连到其中去。
就比如如今的岳飞!
宋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炭火噼啪,北疆行军大都督、枢密副使张璞斜靠在虎皮垫子上,并未着甲,正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拨弄着茶沫,眼皮都未曾抬起。
而在他面前,一身风尘仆仆的岳飞,正在表情肃穆的汇报着军情。
“禀都督,末将连日哨探,已查明敌酋完颜迪古乃一部主力因粮草不继,正隐匿于黑水峪一带休整,其部众疲惫,戒备相较于往日松懈。”
“此乃天赐良机,末将请命,率本部五千背嵬军连夜奔袭,定可一举击破其主力,擒杀此獠!”
他言语铿锵。
然而,张璞仿佛未曾听见这关乎战局的重要军情,依旧不紧不慢地呷了口热茶,半晌,才将茶盏轻轻放在案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并未落在军情地图上,反而带着一种阴沉的审视,冷冷地投向岳飞。
“岳飞,”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力,“出兵之事,暂且不提。”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语气陡然转寒:“本督且问你,三日前,你以‘临阵怯战、骚扰地方’之罪,重责了骁骑营都尉张俊,鞭挞二十,并革其职,遣返原籍.可有此事?”
帐内气氛瞬间易寂。
那张俊,正是张璞一位宠妾的亲侄,平日里借着张璞的权势在军中混个资历,素来骄横,此次被岳飞以军法严惩,消息传回,张璞面上无光,心中早已愠怒。
岳飞眉头微蹙,但神色不变,坦然应对:“确有此事。”
“张俊所部遇敌小股游骑,未战先溃,致使侧翼百姓村落遭劫掠,按军法,当斩。”
“末将念其初犯,且确有敌情,已是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张璞嗤笑一声,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乱响,“好一个从轻发落!”
“你可知他是谁?你可知你打的是谁的脸?!”
他站起身,绕着岳飞走了一圈,语气充满了讥讽与压迫:“岳将军,你出自巨鹿学院,熟读经典,当知‘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之理。”
“有些事,须得懂得变通!”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你如此行事酷烈,不通人情,让麾下将士如何心服?让同僚如何与你共事?”
他重新坐回位子,语气看似缓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决:“黑水峪之事,敌情不明,岂可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