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人们的恶习,被外人看了去,只怕依旧免不了遭人置喙,再请殿下务必与这干谣棍划清界限。”
虽然赵周现在已经不是丞相,但却依旧是太子太傅,哪怕这就是个虚名,从法理上讲还是有资格和义务对刘据劝学从善的。
而且赵周现在真没有什么私心。
那日与刘据交谈之后,他是真讲刘据当做了救命恩人,否则若是放在从前,他只会对此事视而不见,只求一個独善其身。
“赵公所言极是。”
一旁的倪宽亦是附和着说道,
“孔夫子有三恶,恶紫之夺朱、恶郑声乱雅乐、恶利口覆邦家,这些谣棍素以妄言乱礼法,形同郑声乱雅乐,以利口蛊惑人心,恰似利口覆邦家。”
“殿下与他们交流来往,久而久之,必受其乱,不得不防啊殿下!”
刘据闻言却是笑了起来,不紧不慢的对二人说道:
“赵公,倪公,二位所言之理,我心里都有数。”
“不过我用人更信奉一句话,叫做‘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他们此前虽是谣棍,但胆识、手段、洞察人心与想象力方面并非毫无可取之处,未必没有用处。”
“另外,我不妨问二位一个问题。”
“假如面前有一个旱厕,你们打算搅拌旱厕中的屎尿,是会选用精雕玉琢的祭祀金棍,还是选用朽木破瓢制成的舀粪粪勺呢?”
“……”
赵周与倪宽闻言只有相视苦笑。
他们此前与刘据接触不多,从未有过如此“深入”的交流,自是无法招架刘据这张口就来的粗俗秽语。
而且他们也理解不了。
刘据出生就在宫中,七岁就是太子,又自小受大儒贤良的良好教育,这样的人无论说话办事都该有着优良的礼节与涵养,怎么就能如此没有包袱的将屎尿秽物挂在嘴边,这恐怕就算在那些不学无术的王公贵族子弟也实属罕见吧?
但问题是。
刘据这些粗俗秽语还时常让人无法反驳。
既然是要搅屎,自然不会有人选用精雕玉琢的祭祀金棍,肯定得用专门用来舀粪搅屎的粪勺……这其中的道理甚至还有那么点发人深思?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
他们也能听出,刘据这是将公孙卿这干谣棍方士比作了搅屎的“粪勺”。
可既然是搅屎,那么“屎”又是指代什么?
正说话之际。
“报!”
帐外传来郭振的声音,得到回应之后快步走了进来,随后将一个插着鸡毛的竹筒呈给刘据,
“殿下,这是前方横波将军韩说命人送来的急报!”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刘据接过竹筒,拍碎了上面的封泥,取出简牍仔细查看。
赵周和倪宽也暂时放下了刚才的“搅屎棍”之争,一脸好奇的望了过来。
韩说大军和使团只比刘据他们早走了不到十日,就算韩行军的速度快一些,刘据他们走的不紧不慢,差距应该也不会拉的太大。
因此再算上传回急报的时间,那时韩说大军与使团应该才刚刚到达卫满朝鲜边境的浿水。
据刘据所知,先秦时期浿水指鸭绿江,两汉时期浿水则指清川江。
不过无论是先秦还是汉朝都流传着一个说法:
“只要打过浿水,就可以一举攻入王俭城。”
王俭城既是此前箕子朝鲜的王城,亦是如今卫满朝鲜的王城,攻下王城自然便等于灭了这个国家。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卫满朝鲜和其他小国一样,地理上没什么纵深,正经城池也就这么一座,一旦被围了城连策应救援的备案都没有,如何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