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高考分数勉强上了一个本地的高职院校,学了机械制造。
去年大三实习,被学校分配到了一家本地的国营厂工作,后面就留下转正了。
不过九十年代的国营厂情况都不是太好,毕竟大锅饭虽然饿不死,但也吃不饱。
但老严工作的这家厂,上一世萧条了一段时间后,开始慢慢好转,因为整个厂子的方向开始往军工方向转,当然也是得到了一些扶持的关系。
所以后来老严的日子过得也算是不错,娶妻生子,安安稳稳。
“老严”也就真的变成了老严,人到中年后再说起当初那勇士般的行为,他自己也是付之一笑,说当初自己太傻叉了。
周奕记得,当年自己调离宏城之前,他和徐俊杰还有严朗一起回学校附近那个烧烤店撸过一顿串儿。
三人坐在小马扎上,点了很多串儿和啤酒,但却怎么也吃不出当年上学时候的那个味道了。
老严说,当初上学那会儿,为了解馋,三人省吃俭用凑了一个礼拜的饭钱去撸串,恨不得把签子都撸出火星来,吃得那叫一个香啊。怎么现在死活就吃不出当初那感觉了呢。
那一刻,周奕终于明白了那句诗的意境。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
周奕到的时候,徐俊杰和严朗已经到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老旧店面,不大的屋子里摆了一些折迭桌和小马扎,门口有个长长的烧烤架。
学校附近人流量大,而且以前上学可不包饭,食堂又难吃,所以学校外面就有好多物美价廉的小饭店,每到中午就乌央乌央的全是学生。
这家店中午卖面条和盖浇饭,晚上就卖烤串儿和香酥鸡之类的小吃。
老板是懂做生意的,把烤串儿的架子摆门口,一烤起来那香味立刻就飘到了校门口,把学生给馋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大部分学生都是买两串边走边吃,毕竟零花钱有限,坐下来吃承受不起。
“点了没啊。”周奕拉过一张板凳说。
“你这请客的人不来,我们哪儿有脸点菜啊。”徐俊杰嘿嘿笑道。
话音刚落,老板拿着一把串放在了桌上的盘子里:“来,二十个羊肉串。”
周奕用手指头一戳徐俊杰的脸说:“就你这脸皮,比城墙都厚。”
“老严,胖了啊。”
严朗拍拍肚子说:“是嘛,刚才大徐也这样说。你不知道,我们那儿有个好处就是食堂伙食不错,而且管够。你们不知道,我有一回吃了八个鸡腿,差点没把我撑死。”
周奕点点头,嗯,果然还是那个憨货。
很快,老板陆陆续续又拿来了很多烤好的串,周奕一看满满当当一桌子,就知道这俩小子是来“报复性消费”的。
当然,消费的是他的钱包。
这家烧烤店有一个特色,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
就是不卖酒。
什么酒都不卖。
老板说是因为来吃的大部分都是学生,卖酒影响不好,但是允许自带。
周奕问他俩要不要啤酒,自己去买。
严朗拍拍肚子说算了,怕自己这肚子越喝越大。
周奕心说,你是得少吃点少喝点,上一世人到中年的时候,那肚子大得跟怀胎十月一样。
三人边吃边聊,聊着上高中时候的种种往事,聊着现在各自的情况,还有八卦。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班长,他们高中时候的班长是个男生,斯斯文文戴着眼镜,叫沈剑波。家里条件不错,父亲早年在事业单位,后面下海经商,挣了些钱。
沈剑波学习也好,考上了省城的一个名牌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