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男人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死心塌地的护着,因为这样的后果是非常非常严重的。
在连续审问了一个多月未果后,负责问话的人放弃了,冷冷地撂下一句“既然不知悔改那就好自为之吧”,然后摔门而去。
后面,等待樊春雨的是一系列的暴风骤雨。
她成了人人唾弃的对象,十恶不赦的罪人。
身怀六甲的她跪在那里,像一具行尸走肉,迎接着所有人的咒骂。
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已经不得而知了,两名女知青说反正后来樊春雨就生下了一个男孩,跟她姓,取名叫做天佑。
樊天佑跟着樊春雨住在茅厕旁边的一间茅草屋里,樊天佑慢慢长大,成了林场里唯一的孩子。
最初的那几年,樊春雨的日子确实很艰难,这也是落下病根的原因。
不过时间久了,有些善良的人对当初的事情态度就比较淡漠了,再加上那样的大山深处突然多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会激发人善良的一面。
所以樊天佑一直在大山里长大,直到八岁那年,樊春雨在干活的时候摔断了腿,他才跟着母亲离开。
当她们再见到樊天佑的时候,他已经念初中了。
而那个时候,樊春雨的精神已经有些不太对劲了,靠着干苦力和捡垃圾维持生计。
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长风岭也只有一所简陋的小学,中学只能去隔壁的大镇子上读,樊天佑必须每天往返十几公里上学读书。
但令人惊讶的是,樊天佑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读书天赋,从小到大都是全校第一。
后来更是以全县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县里的高中,开始了寄宿制生活,只有寒暑假才回来。
再后来的事,就跟当地干部说的差不多,樊春雨在儿子考上宏大的那个夏天,上吊自杀了。
给樊春雨办完丧事后,樊天佑离开长风岭,前往宏城上大学,从此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省厅的同事还去看了樊天佑的家,一间几平米的小房子,破败不堪,屋顶都塌了,房子里长满了野草。
至于陈耕耘,也就是当初的陈忆民,其实并没有多少人记得他。
关于他是否就是让樊春雨怀孕的那个男人,不管是当年一起上山下乡的知青,还是建设兵团的干部,都不敢确定,因为表面上看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而且,当年批樊春雨的人里面,就有陈忆民。
留在当地的知青们唯一记得的是,这个待了两年不到的陈忆民很有背景,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调走了。
毕竟他们把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都奉献给了这片山林。
和专案组这边同步信息之后,在长风岭的同事又去确认了六三年除夕打电话的事,得到了确认。
证实了陈耕耘的话。
这一点和周奕推测的一样,陈耕耘很精明,他要么就选择性说真话,把不利于自己且比较私密的信息隐藏起来,要么就说一些无法证明的谎言。
长风岭查到的信息,让人唏嘘不已,樊春雨和樊天佑的遭遇,属实让人心情复杂。
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陈耕耘就是樊天佑的父亲,但单从樊天佑千里迢迢考到宏城上大学,就能窥见一二了。
如果不是樊春雨告诉他了什么,在那个偏僻的地方,樊天佑压根连宏城在哪儿都不会知道。
所以他来宏城,跟电视剧《孽债》里一样,就是为了寻亲的。
所以陈耕耘改名字,也根本不是什么岳父的建议,就是为了和长风岭切断一切的联系。
陈是大姓,只要把名字一改,别说樊天佑了,就算是樊春雨自己来,茫茫人海上哪儿去找。
但偏偏,命运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