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或许并不是继承自樊春雨。
而是陈耕耘。
只不过陈耕耘的理性和谨小慎微把他骨子里的凶残和变态给掩盖住了。
樊天佑没有他老子那份城府,加上扭曲的成长经历,所以那份凶残和变态就很容易随着情绪失控而爆发。
“把你们处理尸体的具体过程,详细地描述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按照周奕的要求,陈耕耘开始复述二十九号白天的具体情况。
详细到具体几点到几点,谁前往别墅,他在说的时候,周奕就在翻看两人之前的不在场证明进行对照,发现他没有说谎,时间上基本都吻合。
然后是碎尸、切片和油炸的具体过程。
樊天佑负责把大块的尸体肢解成便于切片的小块,然后再搬到楼下的厨房,以及清理卫生间和地面的血迹。
他还按照陈耕耘的要求,顺路去买了消毒剂,对留下过血迹的地方进行二次清理。
这也是为什么现场勘查时,发现有化学试剂清理的痕迹,但照样存在很多遗漏的地方。
陈耕耘则负责在厨房里,把尸体切片、油炸,厚度则是他测试了几次后确定的炸透最高效的厚度。
炸完的肉片就扔在水槽里沥油,最后再统一分装。
分尸用的刀和油炸的锅铲都是别墅现成的,油则是两人每次去别墅的时候分头去买的。
为了隐蔽性更强,陈耕耘说不能去超市买桶装油,得去不同的菜市场买菜籽油。
结果,他还是百密一疏,因为脱离群众太久了,不知道打油要自己带桶。
就是这个举动,被油贩子给记住了。
不过本质上这件事其实影响不大。
从肢解碎尸到油炸,由于中间还有“交班”的过程,因此整体耗时要比宋义明前面实验得出的时间要久得多。
由于锅具尺寸原因,他们没法处理骨头,只能把小尺寸的骨头过了下油,大的则是用浴缸放了热水浸泡处理。
至于人头,陈耕耘的本意是砸烂后再处理的,但没找到趁手的工具,就只能先过一遍油,然后连同骨头一起扔进冰箱的冷冻里。
按陈耕耘原本的计划,他根本没打算把人头和骨头处理掉,藏在别墅里,过两年等风头过去了,再找个毁尸灭迹的办法处理掉。
二十九号那天晚上八点多,莫优优在学校后门附近目击的,是他和樊天佑最后一次交班,当时尸体都已经处理好了,就等着抛尸了。
他是驱车去陈家老宅拿装尸块的包,就是里屋箱子底下那两个旅行袋,这两个袋子就是他当年去长风林场时使用的,隔了几十年当然不会有人能查到根源。
他说当时只拿了旅行袋,没拿菜刀。
樊天佑则是下车去刷不在场证明,然后两人再悄悄汇合,去别墅装包抛尸,最后再把案子里的相关物品处理掉,就大功告成了。
然后意外就出现了。
他们把尸块装满了两个旅行袋,却还剩不少,于是打算先去抛尸,然后再找别的容器来装剩下的肉片。
樊天佑提议,可以直接把袋子扔进南沙河里。因为他上初中那会儿有次又考了全校第一,校长奖励了他两斤新鲜猪肉,他高兴不已,兴冲冲地提着猪肉往家赶,结果在过一条独木桥的时候,手里的袋子突然破了,猪肉就这么掉进了小河里,等他想捞的时候已经沉底没影了。
为此他郁闷了一个月,最后忍不住跟樊春雨说了,想寻求安慰,结果却迎来了樊春雨劈头盖脸的谩骂。
陈耕耘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两人驱车沿着南沙河一路开,最后找了个地势高又没什么人的地方,把那个大的旅行袋里扔进了河里。
噗通一声,看着旅行袋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