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庄稼户子,杨家真正有崛起希望的还是杨景。
从杨景这一代开始,杨家后人就可以摆脱庄稼户子的命运,成为另一个阶层的人。
杨老爷子将改变家族命运的希望都寄托在杨景身上,自然更希望杨景能尽快成亲生子......
听着长辈们的谈论,杨景也没再推辞,只点了点头。
吃过午饭,杨景帮忙将碗筷收拾好,又教了一会儿堂哥练武,然后陪着家人说了说话,觉得时辰差不多了,才起身道:“爷爷,奶奶,伯母,娘,我得回去了,武馆的功课不能耽搁。”
祖母秦氏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松开,“不再住一晚?我晚会儿还想给你蒸些桂花糕呢。”
“不了,奶奶。”杨景笑着拍拍她的手背,“等过阵子不忙了,我再回来瞧您。”
母亲往他包里塞了些晒干的草药,“这是治跌打损伤的,你练武小心些,别总硬拼。”
杨景并不缺这些草药,但还是收下了。
杨安站在一旁,低声道:“景弟,我一定把你教的腿法好好练。”
“嗯,用心练。”杨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没跟家人提在城里买院子的事,只想着等将来突破暗劲,在通义坊乃至城里彻底站稳脚跟,再跟家人细说。
到时候,或许能接祖父、祖母、母亲去城里住些日子。
堂哥杨安也可以跟过去,他亲自教授练武。
这些念头只是在他心里盘桓着,想要付诸实践,起码也要等突破暗劲之后。
不过杨景有信心,这一天不会太久,那些困住其它武者漫长时间的瓶颈,对他来说并不存在!
拜别家人,杨景快步出了杨家村,一路上和沿途的同村老少说了几句话。
这一刻,杨景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时的念头——不能炸雷!
那时候,全村不知多少双目光在盯着,准备看他和他家的笑话。
不能说这些村民们坏,只是他们对杨景练武的不认可,这些世代种田的村民们总觉得庄稼汉子祖祖辈辈、世世代代都得是庄稼汉子,谁要想跳出这个规律,谁就得倒大霉、栽个大跟头。
当时便有不知多少人等着看杨景灰溜溜的从城里回来。
而现在,他终于是做到了,从普通人成为入劲武者,避免了炸雷的出现。
想到这里,杨景不由心中明快了几分,大步出了杨家村,一路往东而去。
刚走上官道,就见远处尘土飞扬,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正在路边缓缓挪动,个个面黄肌肉,有的还背着奄奄一息的孩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哀歌。
“是从曹州那边逃来的......”
有路过的货郎低声议论,“听说那边打起来了,官府抓壮丁,田地都荒了......”
杨景的心猛地一沉。
父亲和大伯就是往曹州押送的粮草,半年多杳无音信,这乱世里,兵戈四起,流民如潮,他们的安危怎能不让人揪心?
他站住身子,望着一队又一队的流民,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世道越乱,拳头才要越硬气!
只有变强,尽快变强,才能在这风雨飘摇的年月里,护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一个多时辰后,鱼河县的城墙已在眼前。
杨景抬头望了望高耸的城楼,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融入了进城的人-流中。
身后的流民还在陆续涌来,像一股黑色的潮水。
杨景进了城,脚步不停,沿着朱雀大街,径直往通义坊赶去。
承平坊与通义坊都在外城深处,靠近内城根,相比其它坊市,朝廷防卫更强,安全性也要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