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间,矛头调转。
这群原本被请来震慑张飙他们的老兵,反而成了包围兵部官吏的最可怕的力量。
茹瑺见状,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群情激愤的老兵,看着房梁上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张飙,看着墙上那无法抵赖的罪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别别算了!祖宗!我叫你祖宗还不成吗?!”
茹瑺瘫软在地,声音带着彻底的哭腔和崩溃。
“你叫我爹都没用!”
张飙冷哼一声,旋即环抱着双臂,站在房梁上,如同天神俯视人间:“现在告诉我,你给还是不给?!”
“给!我什么都给!兵部库房,您随便搬!只求您别算了!”
茹常肥胖的身体,直接瘫软了下去:“再算.再算我九族都不够砍了啊!”
“哟,现在知道怕了?”
张飙眉毛一挑,戏谑道:
“刚才不是挺硬气吗?还找老兵兄弟来吓唬我们?”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茹瑺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尚书的威严。
“行了!你错不错的,关我屁事,自己给皇上说去!”
张飙不耐烦地大手一挥,旋即对着房顶上的众人吆喝道:
“兄弟们!茹尚书高风亮节,同意咱们‘以资抵债’了!开工!”
“好嘞——!”
房顶上一阵哄然。
紧接着,纷纷从房顶上下去,直奔兵部大门。
而张飙又看向那群功勋老兵,笑嘻嘻地道:
“老兵兄弟们?还在等什么,快打开衙门啊!咱们一起狂欢吧!”
“这”
老兵们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动。
这时,一名比较稳重的老兵,走到茹常面前,一脸冷漠地问道:“茹尚书,我们能打开衙门吗?”
虽然这是在询问,其实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意思了。
而茹常早就被张飙算怕了,哪还敢拒绝,当即就有气无力的摆手道:
“打打开吧.”
轰隆——!
不多时,兵部衙门的大门就被老兵们从内部打开了。
早已等候在外的‘讨薪天团’成员和更多闻讯赶来的底层军户、士卒家属,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沈会计!估价!重点看看军械库!”
“好嘞飙哥!这把腰刀保养得不错,能当五钱银子!”
“那箱皮甲!搬走!改一改还能穿!”
“嚯!这紫檀木的沙盘!值钱!搬走给飙哥当饭桌!”
“厨房!兵部的厨房肯定油水足!锅碗瓢盆、腊肉咸鱼都不要放过!”
兵部瞬间变成了比户部更热闹的抽象集市。
桌椅板凳、档案文书、淘汰的军械、甚至厨房的咸菜缸子,都被贴上了‘抵债物资’的标签,全都往外搬。
老兵们自发维持秩序,甚至帮忙搬运,一边搬一边骂骂咧咧,场面既混乱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正义感。
茹瑺面如死灰地瘫在地上,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地盘被迅速搬空,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
张飙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摸了摸下巴,嘟囔道:
“户部、兵部都审计完了,接下来去哪呢?刑部?工部?还是直接去那几位国公、侯爷家逛逛?”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寒风,刮遍了整个兵部,让所有听到的官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有了!武乃大何在?!”
“飙哥!我在!”
正准备搬那炉子回家烙饼的武乃大,浑身一激灵,当即应声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