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饶是蒋瓛这等见惯了风浪、心狠手辣之人,听到这石破天惊的消息,也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夺刀杀人?!在华盖殿前?!还是杀的吕妃的心腹?!口称太子死因冤情?!
这.这简直是捅破了天了!
比张飙骂街、登闻鼓响还要惊悚百倍!
朱允熥那个一向怯懦寡言的三皇孙,他怎么敢?!
他到底拿到了什么?!竟然被逼到如此决绝疯狂的地步?!
一瞬间,蒋瓛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铁盒?是那个铁盒吗?它竟然到了朱允熥手里?
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能让一个孩子变得如此疯狂?吕妃的人阻拦?杀人明志?
“快!回宫!立刻回宫——!”
蒋瓛再也顾不得燕王府这边,猛地一抽马鞭,战马吃痛,嘶鸣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皇宫方向狂奔而去。
而藏在燕王府大门角落里的一名仆人,则脸色煞白的冲回朱高炽三兄弟所在的前厅。
此时,朱高炽刚被两个弟弟搀扶着坐下,灌下一口热茶压惊,苍白的脸上还没恢复血色,就见派去门口打探消息的心腹仆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世子爷!不好了!宫里.宫里出大事了!!”
朱高炽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碎在地。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宫里?宫里怎么了?!是皇爷爷.”
“不不是皇上!”
仆人吓得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是华盖殿!允熥殿下!他不知发了什么疯,夺了锦衣卫的刀,把吕妃娘娘跟前的孙公公给.给当场捅死了!”
“就在华盖殿门口!血流了一地啊!”
“什么?!”
朱高煦和朱高燧同时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朱允熥?那家伙居然敢杀人!?还是在华盖殿前?!
朱高炽更是如遭雷击,肥胖的身体晃了两晃,猛地抓住仆人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
“你你说清楚!允熥为何杀人?!他之后又如何了?!”
“奴婢.奴婢听那报信的禁卫喊说允熥殿下浑身是血,拿着刀,跪在殿外喊冤!”
仆人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回忆:“说是有关于太子爷死因的天大冤情,要面圣呈报!还说.还说什么铁盒.”
‘铁盒’二字如同惊雷,再次劈中朱家三兄弟!
朱高炽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回椅子里。
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骇然!
“铁盒.真的是那个铁盒.到了他手里.他竟然.”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忽然之间,他就反应了过来。
机会!
就在这里!
皇爷爷拿到铁盒,肯定核查!
而且,肯定会核查出缺了一部分!
不能再犹豫了!
“快!老二老三!快拿上东西!追蒋指挥使!”
朱高炽急声呼喊。
朱高燧、朱高煦两兄弟一脸懵逼,但大哥的命令就是天。
“二哥!你去备马!我去拿东西!”
“好!”
哒哒哒,马作的卢飞快。
“蒋指挥使!留步——!”
蒋瓛刚带人冲到宫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道急促甚至带着破音的呼喊。
只见朱高炽翻身下马,竟不顾体统,提着袍角,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