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要渠道,要每一个经手之人的详情!”
他改变了询问策略。
他的问题精准而狠辣。
完全跳过了‘吕氏为何使用’,直指供应链的源头。
刘纯颤抖着手,拿起那纸页,只一眼,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冷汗如瀑般涌出。
他知道,这下是躲不过去了。
皇上这次问的不是功效,不是责任,而是来源。
这是要刨根问底。
而且,这纸页上面的内容已经很详细了。
由不得他再推卸责任。
“臣……臣回禀皇上……”
刘纯的牙齿咯咯作响,大脑在极致的恐惧中疯狂回忆:“采购……大多是内官监和户部支应……但有些特别之物……似是……似是各地藩王、勋贵的贡品或节礼……”
“名字!”
老朱猛地一拍桌子,声如炸雷。
他不想听这些废话,他要直接听最关键的内容。
毕竟之前的折腾,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
只见刘纯吓得浑身一哆嗦,脱口而出道:
“臣记得……秦王殿下曾次进献陇西的极品麝香和安息香……晋王殿下也送过山西的紫参和奇楠……还有……”
他想了想,又接着道:
“还有凉国公当年……也送过一些关外的稀罕药材……”
他将自己记忆中所有可能相关的进献者都说了出来。
既有藩王,也有勋贵,试图分散注意力,减轻自己的罪责。
“秦王……晋王……”
老朱眼中寒光大盛,暗道果然有他们!
尤其是老二!陕西的麝香!
不过,蓝玉应该不会害标儿!
“还有呢?!”
他再次逼问,一字一句都带着强烈的杀意:
“东宫日常用度,经手采买的太监是谁?负责接收查验的是谁?吕妃身边,可有特别偏好此道的宫女或内官?”
刘纯此刻已经被老朱的杀意震慑到了,不敢再有丝毫隐瞒:
“回皇上,臣记得,当时负责东宫用度采买的是内官监少监孙钺……接收查验是东宫典药局的李公公……”
“吕妃娘娘身边……她最信任的掌事宫女叫兰心……每次拿香,拿药,都是兰心负责的……”
“但这些人……好些后来都因为什么过错……被打发去了浣衣局,或病逝了……”
病逝?打发?
老朱心中冷笑,这是典型的杀人灭口、切断线索的手法。
之前吕氏宫中那两个小太监互戮,就是死无对证。
不过,这件事对老朱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他也没有深究。
毕竟宫里的龌龊事,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王钺、张公公、兰心……”
老朱默念着这几个名字,如同饿狼记下了猎物的气味。
“宋忠!”
“臣在!”
“立刻查明这三人的下落!活要见人,死也要给咱查出他们是怎么死的!”
“所有与他们有过接触的人,全部拿下讯问!”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的看向刘纯,冷声道:
“将刘院判带下去,让他把刚才说的,以及所有他能想到的与东宫用药相关的经手人、来源,全部给咱写出来!写漏一个,咱剐了他!”
“是!”
宋忠毫不拖沓,直接将瘫软的刘纯拖走。
线索正在一点点的浮出水面,虽然模糊,但朱标的死因,已然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