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洪流,挡路者都会被撞的粉碎,即便是朕也只能顺势而为……然后在关键时刻推上一把,将这股洪流推向对我们有利的反向……”
说话声逐渐变得微弱,最后杳不可闻,好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阴影人望着那安静的金帐,默然无言。
“天命洪流吗……”
……
……
离开马场后,皇后便去沐浴了,陈墨则先行回到了昭华宫。
刚走进内殿,就看见太子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正咬着笔杆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一身淡蓝色宫服的范思锦站在一旁,头上已经换了新的发冠。
“殿下,您没回去?”陈墨有些好奇道,他还以为太子已经回宫休息了。
范思锦瞥了他一眼,幽幽道:“多亏了陈大人的好主意,半路把太子拐去踢球,导致他课业还没有完成,怕是没办法向闾太师交代了。”
“……”
陈墨嘴角扯了扯。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好像自己带坏了小孩似的……
“不过都这个时辰了,陈大人怎么还在宫里?”范思锦冷冷道:“你们天麟卫的事务这么清闲吗?”
对方言语中夹枪带棒,显然还在因为球场上的事情生气……陈墨倒也不在意,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说道:“除了天麟卫付千户之外,我还是亲勋翊卫羽林郎将,留在宫里也很正常吧。”
范思锦皱眉道:“即便是禁卫,也只能在外面巡逻,还没见过谁能随意出入宫闱。”
陈墨摊手道:“现在你见到了。”
“……”
范思锦撇过头,感觉再和这人多说两句容易被气死。
陈墨瞥向桌上的书籍,只见扉页上写着《启元政要》,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看得人一阵头大。
太子笔杆子都快要咬碎了,惨兮兮道:“范司闺,闾太师出的这道题太难了,本宫不知该作何解……”
范思锦摇头道:“太师布置的课业,全都在殿下的能力范围之内,只要殿下认真读书,肯定是可以解出来的。”
太子噘嘴道:“可这道题书上真的没有,不信你来看看。”
“不可能……”
范思锦拿过纸本看了一眼,神色微愣,默默思索许久,然后又放回了桌上。
“还是等皇后殿下来了再给您解答吧。”
“……”
陈墨有些好笑道:“其实是你也不会吧?”
范思锦倒是很坦诚,坦言道:“我不过是宫里的奴婢罢了,对于治国一窍不通,解不出来不是很正常吗?陈大人倒是一副懂得很多的样子,要是有自信的话,不妨也过来看看。”
“看看就看看。”
陈墨嘀咕了一声,起身来到太子身后。
低头看去,只见宣纸上写着一行遒劲有力的草书,内容简明扼要:请用十五字概括治国之道。
陈墨眉头微皱。
越是这种看似简单的问题,往往就越难回答。
治理国家,包含了政治、经济、文化、军事、民生……等诸多维度,哪是短短十五字就能概括的?
所以这道题考的并非是实务,而是对于治国的理解。
见陈墨久久无言,以为他是被难住了,范思锦撇了撇嘴,“看来陈大人也不过如此嘛。”
啧,这女人还真是够记仇的……
陈墨淡淡道:“这有何难?依我之见,不需十五字,七字即可。”
范思锦挑眉道:“陈大人是在开玩笑吧?”
陈墨没有多言,拿起一旁的毛笔,在下方洋洋洒洒留下七个大字。
“治大国若烹小鲜?”